“嗯。”皇甫宜慧应了一声之后就抬步走了进去。月影和连翘就守在了门口。
宋妃撑着头坐在上位,不停揉着太阳穴,脸上略带痛苦之色,显然是有些头疼。
“给母妃请安。”
皇甫宜慧见状眉头紧锁,她知道,母妃这又是头疼病犯了。
“安?本宫可一点都不安。”宋妃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神冷漠的看向了请安的人。
那眼神可不像在看自己的女儿,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皇甫宜慧看见那眼神,心里说不难过那是假的,莫名心里就有了无限的委屈,明明受委屈的是自己,为什么母妃还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母妃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女儿做错了什么?”
宋妃脸上带着冷笑,声音也是格外到了冰冷无情:“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父皇怎么会知道本宫想让你和亲的事情?难道不是你不想去和亲所以找了你父皇求了情?”
“呵呵…真是可笑,难道我不想去和亲也有错吗?”皇甫宜慧冷笑出声,难道自己就应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他们摆布吗?别说自己没去和父皇求情,就算去了不也是人之常情吗?
宋妃瞬间就暴怒了,她怒拍了一下桌子,指着皇甫宜慧怒吼道“你这个废物,你是想害死本宫和你皇兄吗?这下皇上肯定是疑心本宫了,若是耽误了你皇兄的大业,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
“皇兄皇兄皇兄,难道我就不是你亲生的吗?既然你如此不待见我,当初生下我做什么?”
心里积压多年的委屈和不甘一下爆发,泪水模糊眼眶,已经看不清上首的人了,可她还是能感觉到那令人寒心的冰冷眼神。
“本宫要是早知道你是个这么没用的废物,早就掐死你了。”
宋妃越看这个女儿越讨厌,她也不想这么对待她,可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就是喜欢不起来,厌恶就像已经刻到了骨子里,也许两人就不应该是母女,应该是仇人。
这话彻底伤透了皇甫宜慧的心,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小拇指。
“既然如此今日我就断指还母,以后我皇甫宜慧再也不是你的女儿,桥归桥路归路,生死各安天命。”从小到大的冷眼相待和冷言冷语,从来不顾她的想法和爱好,随意支配她的人生,无情的将她送去和亲,这些都不算什么,可刚才那句话,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断,若是你敢断,本宫就满足你这个要求!”宋妃是笃定她不敢的,离开了她和皇甫晟,她这个公主算什么?皇帝最不缺的就是公主。
这话打破了皇甫宜慧最后的一丝幻想,她以为自己都这样了,眼前这个所谓母亲应该会稍微心疼自己一点,哪怕是一点点她都很满足。
她忽然想起惠嫔破水时,她那无比紧张的神情,她那么在乎肚子里的孩子,等那个孩子出生,应该也会得到她全部的爱了吧!
见皇甫宜慧迟迟没有动手,宋妃料定她不敢,冷笑一声开口道“呵,你不是要断指还母吗?怎么?不敢了?”
皇甫宜慧苦笑一声,看着上首女人道“母妃,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以后我皇甫宜慧,再也和你没有关系了。”
说完她心一横,闭上了眼睛,手里的匕首用力划去。
这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削铁如泥,是蛮夷进贡的屠狼匕首,格外的珍贵。
“哐当…”匕首掉落在了地上,随即掉落的还有一节手指,皇甫宜慧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这匕首的厉害,所以她才会用它来断指,今日过后,她就是全新的皇甫宜慧了。
手指断掉的那一瞬间,血喷洒出去好远好远,地上一下子就被鲜血染红了。
宋妃被这一幕惊呆了,她没想到她真的敢断指,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你…你…”心里的震惊让她说不出话。
“宋妃娘娘,儿臣告退!”皇甫宜慧疼的脸色惨白,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说完这句话,她就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宜…宜慧。”
宋妃眼神有些复杂,想喊住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皇甫宜慧头也没有回,这时候她感觉到了无比的轻松,她这才感觉自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属于自己的人。
鲜血一路滴着往大殿外延伸而去,皇甫宜慧也不管,就这样垂着手往外走。
屋外等候的人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的争吵声。
“公主可是和娘娘吵架了,娘娘心情不好,您就别放心上了。”月影只以为两人是和往常一样发生了争吵,也没看见地上不停滴落的鲜血。
“公主,您怎么了?”连翘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那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连翘,我们走。”皇甫宜慧的声音有气无力,听起来像是很累很累。
“公主,您…哎呀,这是怎么了?”连翘本来还想安慰几句,结果一低头看见了那地上已经滴落了一小滩血,一下子魂都吓飞了。
皇甫宜慧举起左手,小拇指已经少了一节,鲜血正顺着她的手腕往里流。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啊!怎么断了一节手指啊!这可怎么办啊!”
连翘直接吓哭了,慌乱间拿出帕子将她的手紧紧捂住了。
“快,快请太医,公主您没事吧!”月影也是吓了一跳。
“不用了,连翘,我们走。”皇甫宜慧说完就往外走去,没有一丝的留恋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