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香妹被气得满面通红又手足无措,“江婶,孩子们不听话,我、我……”
江婶笑了,“哎呀我来得不巧,本来还想说,过来邀请吴太太一起去采购打折的酱料呢。”
然后江婶话风一转,“话又说回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招娣抢着说道:“江婶你快来评评理!我三姐说我妈想害死我大姐,结果我妈不去怪我三姐,反而打了我!江婶你说说,我冤不冤枉啊?”
江婶“啊”了一声,并不关心周招娣的委屈,而是惊讶地问周香妹,“吴太,这是真的吗?”
周香妹差点儿被气死了,“当然不是!”
周招娣立刻挺起了胸膛,“那你打我干什么?”
“啪!”
回应周招娣的,依旧是周香妹的一记耳光。
周招娣惊呆了,捂着脸气愤地质问,“妈?妈!你怎么还打我?”
周香妹根本不理会周招娣,拉着江婶说道:“这其中有误会,江婶,你不要听她们小孩子乱讲。”
周招娣生气地说道:“我没有乱讲!!!”
“啪!!”周香妹又狠狠地打了周招娣一记耳光,“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你说了什么,总之,只要你一开口说话,我就扇你耳光!”
气得周招娣呜呜地哭,又含恨看了白沅芝一眼,捂着脸跑了。
这下子,世界终于清静了下来。
周香妹狠狠地瞪了白沅芝一眼,拉着江婶说道:“江婶,我们思儿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本来我也以为她好上进好正直,要不然啊她白天打工晚上读夜校,坚持了五六年,才终于有了今天这个大学生身分的,你说是不是?”
白沅芝心想,既然周香妹用了“本来”这个词,那就证明着肯定会有反转。
果然,周香妹继续说道:“但是后来一想,上大学这学费多贵啊!思儿呢也就是只跟了我一年,江婶你说说,她哪来的学费?”
白沅芝冷冷一笑,心想既然已经提出了疑问,总归是要开始自问自答了吧?
周香妹还就真的自问自答了,“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她干的是这样的勾当啊!我就不说别的,如果她真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那她为什么大半夜的要去碧澜庭?那是她能消费得起的地方吗?好嘛,她去就去了,又为什么会穿着那样的衣裳?”
周香妹冷笑,“之前我不讲,是因为我顾及她是我的女儿,无论她做了什么,我总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
说到这儿,周香妹斜睨了白沅芝一眼,“但既然大家都撕破脸了……竟然开始怀疑我想要杀死我自己的女儿,那我也只好展开详细说一说。”
江婶,“是啊是啊,有什么误会呢大家就好好讲清楚嘛!”
周香妹一脸的正义凛然,“无论思儿做了什么错事,她终究是我的女儿。但凡我还有一丁点的本事,我也不会放弃救治她。”
“但是,昨天我去医院了解了一下思儿的治疗费……”
“江婶你知道吗?医生说,思儿入院五天了,治疗费用就已经快两万蚊(元)了!”
“我又问医生,如果想要治好思儿,到底需要花多少钱?”
“江婶,你知不知道医生是怎么回答的?”
说到这儿,周香妹眼里泪光闪烁,悲伤而又动情地说道:“医生说,思儿未来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这不好说。但呆在icu里的一天,开销至少就是三千蚊(元)起。她要在icu呆多久才能醒,根本没人知道!”
“更不用说,就算她被救活了,她以后康复还需要很漫长的时间,治疗费用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江婶,我只是一个家庭主妇,我哪里来那么多的钱去救她呢?”
“你也是一个母亲,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这种痛苦。”
“我不是不想救思儿,但凡只要有任何一丁点的办法,我也不想放弃。但现实就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啊!”周香妹痛苦地说道。
江婶看向了白沅芝。
白沅芝一字一句地说道:“姨妈,也就是说,你已经为思儿姐姐出了两万蚊(元)的治疗费了?”
周香妹悲戚的低泣声瞬间停滞。
周香妹身后的吴家大门开了。
吴嘉茵一脸气愤地从屋里冲出来,似乎打算质问周香妹,凭什么要拿着吴家的钱、去救治周家的女儿?
吴豪适时阻止了女儿。
吴嘉茵气得直跺脚,“爹哋啊,你看她!她拿走了我们家两万蚊啊!”
吴豪低语,“我哪来的两万蚊交给她?先听听她们怎么说……”
吴嘉茵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