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七星桥你会被她折磨死啊!
顾颜看向石榴,亦等着她的回话。
喉咙突地一痒,石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回官人,我是真的不清楚顺喜在何处。但,他在盛京没有亲人,也并无什麽知心好友,如今在荒郊野外的几率应会大一些。”
顾颜点了点头,顺喜在王府的工钱不多,绝没有多馀银钱可供他置办房子。
“我已了解大概,等会儿大夫就来,他医术精湛,一定可以治好你的伤,你且在这里歇一歇。”她接着又帮石榴拢紧披风,随後才起身同沈朗潍一起离开冷室。
待两人出来後,顾颜微微蹙眉道:“而今我们只能再查顺喜的房间,看能否从中查出线索了。”
沈朗潍暗暗瞧了一眼冷室,然後回她:“阿颜,你先带司卫去顺喜房间探查,方世瑜就到,我还有事同他嘱咐,等下便去寻你。”
顾颜嗯了一声:“嗯,你在见到方先生,还请他费心照料石榴的伤。”
沈朗潍微微一笑:“好。”
他接着将外的司卫全都指派给顾颜,待所有人离开,冷室外又恢复了死寂。
朦胧下,只见那抹清冷的影缓缓推开了冷室的门。
“石榴,本官问你,你此前是否认识刚才那位官人?”
沈朗潍刚刚听得很清楚,石榴见顾颜时的第一句,分明用疑问的语气,道了一句:“你们是?”
石榴的声音还是很虚弱:“典狱司来,且还是女官,奴婢听郡主提起过,想来那位官人便是顾特使无疑了。”
沈朗潍沉眉:“是听郡主提起?难道你从未见过顾特使?”
石榴费力点了点头。
沈朗潍接着问:“在沈府寿辰宴那日,你也没见过特使?”
“寿辰宴?”石榴不禁感到疑惑,她又想了片刻,旋即突然想到什麽:“奴婢想起来了,沈老夫人寿辰宴那日正好赶上奴婢生病,郡主担心我于老夫人染了病气,遂叫我留府歇息。”
闻言,沈朗潍心底霎时被复杂情绪渲染,他有不解丶有伤心,似还有一些些的怨。
其实他平时很有耐心,不论遇到多麽棘手的事,都可以迅速平复自己的情绪。但这次,他怔愣在原地,足足快有小半柱香的时间。
“本官今日从未与你问过话,你是聪明人,知道什麽该记在心里,什麽该是遗忘。”沈朗潍目光凌厉道。
眼前之人的气势太盛,石榴哪敢与他正视,只垂眸点了点头。她在王府伺候多年,明哲保身这个道理,她懂。
顾颜那边,她带着司卫赶到顺喜房间後,先让司卫寻了灯点上,不想,顺喜房内备的是煤灯,灯光昏暗不说,气味更是刺鼻熏人。
直到微弱的光起,顾颜才将将看清房内的陈饰摆设。很简单,不过一床,一柜,一桌,其馀便再没有多馀空间了。
床榻的被随意铺在上面,衣柜敞开着门,里面衣物散乱,很显然这屋子已经被司卫搜查过一遍。
顾颜唤司卫拿来煤灯,她借着光线走到床边,又随手拿起顺喜的被看。被很薄,面料也是麻布,惦着很沉,其里应是掺了草絮,顺喜不过洒扫,没有银子买棉被也属正常。
她放下被,又拿起枕头,一应检查了一遍,见没有线索後,于是扭身去到衣柜前。
“特使,林巡查使就是在此寻出了犯人的作案工具。”有司卫上前,指着柜子道。
顾颜微微颔首,接着便从衣柜中拿起一件麻衫,这是常见的下人服侍,深蓝色,上衣下裤,很方便人干活。
这衣衫不过寻常,她检查了一遍,于是就放下。却当她想再拿一件时,无意间看到自己手指的指腹处,竟不知何时沾染上了灰。
顾颜将手放置在煤灯下,更能清楚看到自己指腹处残留的灰,她旋即想起刚刚抓过顺喜裤子的裤脚……
果不其然,顾颜又拿起那件检查时,发现裤子的裤脚处同样有相同的灰烬。
“你们过来看,这像什麽?”
司卫们听到顾颜的话,纷纷凑上前看。
有人说:“顺喜是洒扫,这会不会是他打扫时沾染上?”
有人拿起裤脚仔细看了看,接着又闻了闻,当即反驳:“这明显就不是尘土的味道。”
还有人道:“我倒瞧着,这怎麽这麽像香灰。我家祖母尚佛,上香的香炉中全是这玩意。”
一司卫紧着补充:“对对对,李佳说得是,这就是香炉灰烬。”
“上香的灰烬?”顾颜心道:“顺喜的房中丝毫不见其有信佛的痕迹,难不成灰烬是他准备藏匿地点时所染?但正统的寺庙根本不会收留顺喜,除非……”
“顺喜藏匿的地点很大可能是废弃的寺庙。”
既然寻出了线索,顾颜也不再留,她当即出了顺喜房间,想将这一推测尽快告知沈朗潍。
不想,她腿才迈几步,正见沈朗潍神色匆匆赶来。
“我寻出线索了。”
“顺喜来消息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顺喜露面了?”顾颜欣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