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腿疾是真,谢三宝就不可能有力气杀人,还将尸体作成可怖怪样。
清晨的风很温顺,很舒服。顾颜同蔺相廷走在这乡间小路,刚开始还能聊些案子,走着走着,却渐渐都不言语。
沉默许久後,还是蔺相廷开口打破静寞:“顾小姐,实不相瞒,你同六郎成婚,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顾颜看了蔺相廷一眼,不解道:“殿下为何会有此等看法?”
蔺相廷:“我总以为你会恨六郎。”
“恨?!”顾颜惊讶于蔺相廷会用这奇怪的字眼,若是知晓两人前世种种倒也不稀奇,可蔺相廷是不可能会知道,除非……
顾颜心猛地一揪:“殿下此话怎解?”
蔺相廷笑了笑:“其实祖母寿辰宴当晚我曾到过凉湖处。”
到过,那就一定见过他二人做的事……
顾颜紧张的情绪放轻松,尴尬咳了一声,解释道:“不过是李哲混账,罪也不在他。”
蔺相廷:“还有一事我也奇怪,就算六郎声名再差,也不过做事狠厉,你为何会觉得他後藏有红颜呢?”
当时顾颜被迷药弄得昏昏沉沉,说过什麽她早就忘,如今蔺相廷提起,她好似才有印象。
“看多了就自然而然以为是了,殿下难道就没有?”
就盛京那些公子哥儿,甭说红颜,就是私生子也不知生多少。
蔺相廷反被顾颜将一军,大笑道:“哈哈哈,这问题你可是帮然娘问。”
顾颜沉吟一声:“殿下觉得是便是了。”
蔺相廷还是笑:“那小姐觉得有,便有了。”
这时候村民不是在草药园种植,就是在家收拾,亦或去溪边洗衣。路上行人稀少,蔺相廷的笑声就更显眼。
“公子,前方可是顾小姐丶三殿下?”
其实不用何潋提醒,沈朗潍他长了眼的,清幽小路,郎才女貌,气氛还这般和谐……
“你过去唤。”
这声音冰冷丶阴寒,何潋不敢再多想,快步往前,唤道:“小姐,殿下。”
两人闻声驻足,顾颜先回头,目光直接略过何潋,直达那副散发寒气的身躯。
她无奈笑了笑,他还真是个醋坛子。
见沈朗潍立在那里不动,顾颜主动走到他身前,柔声道:“今日谢大发怎麽轻易饶过,我还以为他会留你用午膳呢。”
沈朗潍面部还是没有什麽表情:“再麻烦不过是银钱,只要给足他想要即可。”
顾颜见他还气,于是挽起他的臂,用亲昵的口吻:“正好你空出时间陪我用午膳,早膳用的不多,我都饿了。”
美人在前撒娇,任谁都不会,亦不能拒绝。
心中吃味的怒气霎时消散,沈朗潍想要压抑上扬的嘴角,却明显控制不住,连话都变轻柔。
“好,咱们这就回去用午膳。”
蔺相廷本是停在前方等,见两人亲近而来,他轻轻笑了笑,转身也不再等。
用了午膳後,顾颜随意寻借口唤沈朗潍去了她的房间。
云月丶云朵都在收拾午膳残局,何潋也跟着一起帮忙,没了旁人打扰,他们才在茶案前坐好,沈朗潍手中小动作便一直不断。
顾颜也不恼,只道:“好了,我与你说正经。”
沈朗潍却将她整个人揽进怀中:“好,你说,我在听。”
顾颜无奈,擡眸正视他的眼:“殿下此趟去柳地带回来一个消息。”
沈朗潍用手摩挲着她的秀发:“相廷已经同我说明,方才你们是去祠堂试探嫌疑人。”
“他还同你说过什麽?”顾颜小心问道。
沈朗潍察觉出异样,停下手里的动作,声音却依旧磁性:“阿颜,你究竟想问什麽?”
有了前世失败的经历,顾颜也算明白一个道理,两人间相处,彼此一定要坚定选择毫无保留,不能再生出那些误会来。
“关于义父伤人一事,你可是知晓?”
沈朗潍的眉当即皱起:“义父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