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瞧顾颜话里透着认真,立马就慌了:“是奴婢说错话,小姐可千万不要赶奴婢离开。”
顾颜旋即一笑:“别耍嘴了,快些帮我梳妆,皇子宴饮若是迟了就不好。”
云月从妆匣取来胭脂:“奴婢昨日去看了石榴,她在夫人院子里很适应,竹青姐姐待她也是照顾,小姐可以安心了。”
顾颜微微擡脸,方便她们上妆:“对了,我让你打听的事如何了?”
云月:“奴婢问过石榴,她说沈小姐在郡主身边隐忍,不为多认识人脉。她还道,沈小姐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出身低门,却一跃成为王妃,顾颜从没有觉得她简单。
“那她同四皇子之间可熟?”
云月:“石榴说,她见过的只有中元节一次,几人是在朱雀街上偶然相遇,然後一齐喝了茶,之後两人有无相约,她便不清了。”
“小姐,你好端端打听那沈小姐作甚?”云朵不解道。
顾颜:“上次宴饮你们也见,沈容期举止落落大方,性子绝非是那谄媚阿谀的。蔺双儿难惹已是衆所周知,沈容期不惜尊严也要伴她左右,其里当真就只为结识人脉?”
云朵想着顾颜的话,嘴上一快:“小姐是怀疑沈小姐想要谋夺王妃之位?”
“云朵,这话你怎能堂而皇之挂在嘴边。”云月谨慎瞧了四周一眼,小声斥道。
“是奴婢失言,奴婢失言。”云朵慌了一下,才盘好的发髻,就又散落。
顾颜安慰她:“这屋里就我们主仆三个,也不打紧。咱们不管沈容期意欲何为,但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虽然梳妆生了一些小插曲,但顾颜还是来及,紧赶着在酉时五刻前出了府。
沈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外,何潋见顾颜出来,立即迎她上马车。
沈朗潍在里掀起帷幔,然後接过顾颜的手。
在他们乘坐的马车後,还跟有一辆,规格不大,很明显是与云月丶云朵准备。
云月丶云朵见顾颜安全,她们也识相去坐後面那辆。
“你等的可急?”顾颜坐在沈朗潍的身边,笑说。
沈朗潍一直紧握着手不松,他已然有五日没见顾颜了。
“我也是刚刚才到。忘了与你说,今晚然娘也在。”
顾颜一喜:“你不说我都忘,自从齐州一别,竟是许久没未见然娘。她而今可好?”
沈朗潍:“义父气然娘去陇南,于是罚了她几月禁闭,这不才放出来。”
顾颜:“按理三皇子也是卓尔不群,你义父为何不喜然娘与他交往呢?”
“义父也不是一开始便反对,否则我也不会带相廷去见,只是不知为何,义父突然就不许然娘再接近相廷。我也曾试图打探,不料反被义父识破,还因此罚了我抄写一月经文。”
沈朗潍见顾颜又穿了他送的斗篷,于是接着问她:“阿颜,这斗篷?”
顾颜一眼就瞧出他的小心思来:“那日将它送与石榴,不过是情急。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我怎舍得真的送人呢。”
沈朗潍眉梢眼角染上笑意:“阿颜这麽说,倒成了我的不是,咱们都回盛京这麽久,我才送你一件。”
顾颜微微起身,与他鼻尖落下一吻:“谁说,你不是将整个人给我,我已足矣。”
沈朗潍心跳猛地加速:“阿颜。”
车轮滚滚向前,车厢外天空星辰闪烁,车厢内的氛围娓娓耀人。
蔺相廷去陇南前,已在宫外设了府,每当逢年过节时,他才会进宫陪伴母妃,其馀时候,便都住在府里,既方便,又少了规矩约束。
等沈朗潍丶顾颜他们到时,谢优然已经在。方世瑜自从方老将军去世後,除了日常工作外,便很少出现人前,今日他也是难得出席。
蔺相廷将二人迎到桌前:“六郎丶顾小姐,今日就我们五人,你们可切莫拘礼,就如同在陇南般,咱们好好聚一聚。”
“阿颜,你怎麽是同公子一起来。”谢优然嘴角噙着坏笑。
顾颜:“我们不过是偶然遇到。然娘,刚刚沈公子已经告知,你去陇南无非为保护我,却不想因此害你受了罚。”
谢优然拉她到自己身边坐:“除了每日跟在义父身边闷一些,其馀也不算罚。阿颜,你若觉得愧疚,不妨陪公子去见义父,义父若得知你的存在,他的心思也不好一味在我身上,我啊,也就解脱。”
“义父?然娘,你竟还有义父?”方世瑜在旁插了一嘴。
谢优然一个眼神递过去,吓得他连忙又堵上嘴。
顾颜却是一笑:“好久不见方先生玩闹,而今好似真的回到陇南一般。”
方世瑜抿了抿嘴,见谢优然不再盯着他,才凑近顾颜身边,小声道:“阿颜,我哪里是不玩笑,有这麽个狠毒的母老虎在旁,就我这弱不禁风的身板,哪里敢与她玩闹呢。”
谢优然又是同样的手起筷落:“方世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