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坦荡地承认知道这是助兴用的,难道是想……
【你疯了?这东西也是能乱要的?】
他一脸见鬼的表情,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连带着脸上的戏谑都僵住了。
合欢散这类东西,在修真界虽不算禁药,但也绝非清白之物。
若是传出去清衡派的大女弟子向师兄讨要这种东西,指不定要惹出多少风言风语。
更重要的是,她要这东西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对沈师兄……这个念头一出,陆淮序只觉得头皮麻,背脊凉。
【若是让沈师父知道了,你觉得是板子还是禁闭能解决的?】
他严肃地板起脸,试图用沈知白的名头来压住她这股疯劲儿。
心里却是一万个后悔,今日怎么就鬼迷心窍把这药带出来了,还好死不死地被她看见。
他看着她那双执着的眼睛,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她的想法,却不敢深想,只能死死摀住袖口,坚决不做这个助纣为虐的恶人。
【收起你那些奇怪的心思,这药我不能给你。若是真想学幻颜术,就给我老老实实坐好,别再提旁的。】
【哼??好吧。】她想着找个时间来偷这瓶药。
陆淮序松了口气,见她终于肯放弃那个危险的念头,心中大石落地,却也没敢放松警惕。
那双灵活的眸子虽然转回了正题,可那一瞬间闪烁而过的狡黠光芒,却没逃过他的眼睛。
这丫头,平时看着乖巧,真闹起脾气来倒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暗自决心,待会儿定要将这瓶子藏得严严实实,万万不能再让她有可乘之机,否则真闹出什么乱子来,沈师兄那里他可没法交代。
【行了,别撅着嘴,都能挂油瓶了。】
他轻笑着拍去衣摆上的草屑,重新整顿了心神,将那种尴尬的氛围赶走。
既然已经答应教她,那便得拿出点师兄的样子来。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凝聚起靊力,这次没有再开玩笑,而是专注地引导着她感受气机的流动。
周围的微风似乎都配合地慢了下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斑斑点点,光影交错。
【闭眼,凝神,感受气息在经脉中的走向。】
陆淮序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伸出手,轻轻抵在她的后背,渡过一道纯厚的靊力帮她疏通经脉。
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衣料渗入肌肤,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正在慢慢缓解。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药师,而是一个真正在引导后进的师兄,尽管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与守护。
教学结束后,李晚音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满脑子都是刚学会的诀窍,转身便欲离开。
陆淮序看着她匆忙的背影,不知不觉眉头微蹙,心中那份不舍像野草般疯长,下意识地便伸出手去。
指尖触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心口一热,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要做什么,力道便已经不由自主地使了出来。
【慢着,我还有话——】
话音未落,李晚音猝不及防地被他拽住,重心一个不稳,脚下踉跄了一步。
眼前天旋地转,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便失控地向前栽去。
陆淮序原本只是想留住她问几句,没想这一拉竟成了这般局面,他眼疾手快地张开双臂,将这个跌跌撞撞的人儿稳稳接进了怀里。
怀中的身躯柔软温热,撞得他胸口感到了一丝闷痛,心底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甜蜜。
【你这急着去做什么?连路都不看。】
他低笑着,双臂稳稳地圈着她的腰,没有立刻松开的意思。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他能清晰地闻见她间那股淡淡的莲花香,混着他袖口残留的药草味,竟意外地好闻。
李晚音挣扎着要站直身体,脸颊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羞涩,染上了一层绯红。
陆淮序垂眸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原本想要说的教诲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好了好了,别乱动,再摔着我可不管。】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远处的鸟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陆淮序的喉咙有些紧,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撞击着耳膜。
他知道自己该放手了,这般姿势实在是不合规矩,若是被旁人看见,或者传到沈知白耳中,定又是一场风波。
可双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贪恋着这一刻的温存,只希望这时间能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刚才教的,都记住了没?别一转身就给忘了。】
【记住了——】
两人的唇瓣在那一瞬间紧紧相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陆淮序愣了片刻,随即眼中爆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光彩,那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瞬间被点燃的火焰。
她的唇软得像刚刚融化的春水,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颤抖,却又如此甜美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