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快到校门口时纪淮舟挪回到一开始的位置,没了倚靠,温栀头往前栽了下醒过来。
“到,到了?”
“嗯。”
怎么又睡着了,温栀揉着太阳穴下车。
孟慈说她上辈子是猪所以这辈子才会吃了睡,睡了吃,果然有点道理。
回宿舍还有段路,男生宿舍在女生宿舍的后面,所以顺路。
“你明天下午有课吗?”温栀在旁边打探。
“没有。”纪淮舟回道。
“那你有空吗?”
“没有,要去图书馆。”
“去干什么?”
“看书,学习。”
温栀不死心:“学习跟我比你选哪个?”
“学习。”
“”——纪淮舟掐着点进了宿舍。
程飞和杨文俊围过来,眼中戏谑。“哟,干啥去了舟哥?”
“吃饭。”
“吃饭?”关延把桌上还没动一口的饭菜提到他面前。“咋的,我给你带的饭下毒了啊。”
纪淮舟拍开面前的东西,拿起牙刷杯去卫生间洗漱。
关延背倚在洗手间的门上,好心道:“要我说你就赶紧从了她吧,我看你不也喜欢人家吗,还装啥清高。”
他真就搞不懂了,在这个遍地是快餐爱情的年代,这俩人咋能这么墨迹。
纪淮舟睫毛轻颤,镜子里倒映出他暗沉的眸子。
他仰头喝了几口水把泡沫漱干净,下巴上的水滴要落不落,撑在洗手台两侧的双手青筋微微凸起。
“她没说过要追我。”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关延恨铁不成钢:“你傻啊,人那些行为你还看不出来她喜欢你吗?非要整天拿个大喇叭在你耳朵边上喊我要追你才行吗!”
纪淮舟低头,垂下眼。
水滴终于落下,在白净湿润的洗手台里不见踪迹。
“她不喜欢我。”他道。
“?”关延都快气笑了。
“她就是想玩我,就是图我的身子。”
“”“等玩腻了,她就会狠心把我抛弃掉。”像她从前对待那些她曾经最喜欢的玩具一样,没有丝毫留恋。
关延持续沉默,是实在无言以对。
纪淮舟声音平静。“所以我,不能让她得逞。”
要忍住。
六月多雨。
昨天还晴朗的天气,到了半夜突然下起雨来势汹汹,好在到了早上就变成小雨,但空气里都是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