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茹心中一直盘算着锦絮手里还剩下多少银子,有没有被王翠拿走。
他一个男子没法子出去找工做活的,要是妻主没本事,怕是日子要过难上许多。
“你在看什么?”徐璟越好奇的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没等楚玉茹回答,忽然站起身,看见救星眼睛亮了起来,“舅母!”
楚母手中提着二两腌制酱肉,耳边还插着一朵路边摘的小黄花,一点儿也没有中年人的正经。
楚母揉了把楚玉茹的脑袋,绕过去找到自家夫郎,自然的把小黄花递给了他,“刚好看到有酱肉,买些晚上下酒吃。”
天色已晚,楚父等的都睡了一觉,打着哈气见她们还没洗完,不免有些生气,“我还想着赶在你娘回来前把饭做好,怎么还没洗干净。”
“我来!我来!”楚母瞬间放下东西,扶着夫郎坐下,轻轻拍拍他的手,“你看,前不久刚做的手部保养,怎么能碰油烟。”
楚父犹豫了一会才道:“我这不是许久没见到玉儿了嘛,想给她做顿好的吃。”
“来看玉儿她就很开心的。”说完不忘去征询楚玉茹的意见,“是吧?”
楚玉茹头点如捣蒜,连徐璟越都跟着一头附和。
在楚母四两拨千斤之下,楚父美美的放弃了做饭,继续躺摇椅上,欣赏妻主带给他的花。
菜一下洗快了许多,眨眼间端去了灶房内,徐璟越甩去手上水珠,感觉后背一凉。
骤然转身疑惑的看去,从刚才开始就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偏偏找了几次都没能找到人。
徐璟越挠挠头,觉得自己是路上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
楚母的厨艺是多年来锻炼出来的,自从跟夫郎成婚后尝过一次他做的饭菜,楚母便下定决心好好锻炼厨艺。
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将来孩子身体发育做打算。
但总拦不住有时一时兴起,父爱爆棚的楚父下厨几天,就趁着送楚玉茹上学堂时,带着她去外头补充营养。
对此年少不懂事的楚玉茹心直口快的表达过对楚父做饭的不喜,最后是母女俩轮番上阵才把伤心的人哄好。
楚母在灶房做饭,楚玉茹跟徐璟越一起把偏屋收拾打扫出来,晚上暂时住在那儿。
她们来看楚玉茹只是顺道,明一早要去县城里跟人谈生意,大概率晚上就住在县城了。
没一会饭菜上桌,一家子人围坐在桌子前,询问着楚玉茹最近的生活情况。
楚父不禁多夹了两块肉放楚玉茹的碗中,语气中带着疼惜,“钱够用吗?家里不缺钱,你别老是省着。”
碗里的菜快要堆成小山了,楚玉茹努力刨了两口饭,点了点头,她知道父母离开前肯定又会偷偷放下一笔不小数目的银子。
楚玉茹上山打猎换到的钱在父母眼中是不稳定的,总是会心疼孩子一个人在外吃苦,会不会饿着冻着了。
家里就楚玉茹一个独苗,可不得放在心尖上疼着。
徐璟越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一双葡萄似得大眼睛来回的看,“表姐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县城啊?”
刚还慈爱的楚父立马摇头,极其冷静道:“要是让你表姐来做生意,怕是不到一年就得黄了。”
叹了一口气,“我也就指望着她以后的夫郎能是个聪明人,可以接手家里的生意。”
又看了看女儿木楞的老实样,天天往山上跑,山上能有男人?
找个合心意的夫郎,恐怕有的她们等了。
徐璟越想了想,赞同的点了点头。
今日蜡烛多点了几根,把屋内照的亮堂堂的,在秋日的夜晚也暖和和。
欢声笑语中木门被敲响,徐璟越距离门最近,他放下筷子前去开门。
门内暖色烛光投射出来,照在一位漂亮男子的脸上,冲他微微一笑,询问,“楚娘子在家吗?”
徐璟越眨了眨眼睛,见男子手里端着热菜,连忙侧开身子让他进来。
锦絮面对投射在身上的视线丝毫不怯,规矩的倾身行礼,笑起来甜甜的,介绍道:“我是隔壁的邻居,承蒙楚娘子的照顾,特意做了两道拿手菜来,还望不要嫌弃。”
乖巧可人,笑起来如沐春风的人谁会不喜欢,楚父眼睛一亮,拍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示意锦絮坐来,“我都闻到香味了,快些一起坐下吃!”
锦絮神色几分委屈,几分可怜,难为情的道,“前几天和楚娘子闹了小矛盾,我就不留下了。”
抬眸的目光扫过楚玉茹,又掠过坐在楚玉茹手边的徐璟越身上,轻飘飘如羽毛一般。
“都是一个村子的,邻里街坊哪有不能化解开的矛盾。”楚父拉着锦絮在身边坐下,回过头,眼神意味明显,“是吧,玉儿。”
楚玉茹捏着筷子的手紧了下,随即放松下来,点头回应。
锦絮健谈,说什么他都能懂上一点,把楚父哄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拉着他的手面露慈爱,“家里父母可健在啊?”
“我家原本是商户人家,可惜父母外出遭遇山匪遇害,我被托付给表亲照料,谁知表亲染上恶习,败坏了家业……”
后面锦絮没再说,垂下眼眸好不可怜。
楚父眼中心疼快溢出来了,连忙打断话题,直呼锦絮太瘦了,得多吃一点,给人夹了好些菜。
用完晚饭锦絮主动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夸赞楚父,小嘴说话甜的不得了。
人都走了,楚父还在惋惜好好一个男子,竟然遭遇到这样的事情,嘱咐楚玉茹日后能帮衬就多帮衬一些,一个男子也不容易。
楚玉茹没解释王翠的存在,顺应着楚父的话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