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师父意志力很强,感觉没机会跟师父体验那种事了,但是相反,沈知白逼不出合欢散的药性。
沈知白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狼狈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原本想要伸出手拦住她的手僵硬在半空,最终缓缓握成拳,垂落在身侧。
那扇门被她用力关上,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烛火晃动了几下,也震碎了他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静面具。
屋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蔓延。
他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杯已经被下了药的茶水上。
【跑得倒是快……合欢散?胆子越来越大了。】
那股淡淡的异香确实存在,虽然被她慌乱中带起的风吹散了一些,但在这封闭的静室里,还是无所遁形。
沈知白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将那股侵入体内的药香逼出去。
然而,这合欢散无孔不入,仅仅是吸入了那点香气,体内的血液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那是源自于本能的渴望,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经脉爬行,一点点吞噬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眉心蹙起一个川字,试图用清心诀压下这股邪火。
【无聊……】
他转身走向桌案,视线再次落在那杯茶水上。
茶水清澈,倒映着他此刻有些泛红的眼角。
理智告诉他,这杯茶碰不得,应该立刻倒掉,甚至应该将李晚音抓来严加盘问。
可是,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微凉的杯壁时,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躁郁。
他想起了刚才她看着自己时那复杂的眼神,那里面有恐惧,有紧张,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让他心悸的渴望。
她是真的想……和自己生些什么吗?
【若是……真的喝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沈知白的手指紧了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自诩清心寡欲,一生守身如玉,对于女色从不感兴趣。
可是,对于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他的感情早就变了质。
那是师徒之间不该有的情愫,是被门规和道义压抑在心底的禁果。
现在这颗禁果被主动送到了嘴边,甚至还下了这样猛烈的药,他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该死……】
低咒一声,沈知白猛地端起那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水混杂着那股浓郁的药香顺着喉咙滑下,像是一团烈火瞬间在胃里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淡淡的试探,而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药力在瞬间被激,顺着血液冲向四肢百骸,烧得他头皮麻。
身体里那头被囚禁多年的野兽开始咆哮,撞击着理智的牢笼,想要破茧而出。
他的视线瞬间变得赤红,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得有些狰狞。
【唔……哈……】
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碎,碎片刺破掌心,鲜血滴落下来,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此刻,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渴望,渴望着那个人的触碰,渴望着那具温暖柔软的躯体。
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脑海里全是李晚音的影子。
她笑起来的样子,她生气时鼓起的脸颊,还有刚才她站在这里,那副惊慌失措又带着期盼的模样。
【晚音……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他撑着桌案勉强站稳身形,双手死死抓着桌角,指节出咔咔的声响。
试图运转灵力压制药性,却现体内的灵力因为这股强烈的欲望而变得紊乱不堪,根本无法调动。
这合欢散的威力比他想象中还要猛烈,尤其是对于一个长年清修、身体素质极佳却毫无经验的男人来说,这无异于是一场浩劫。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扔进了滚水里的虾,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理智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
【不行……不能去找她……若是现在去……】
可是,那股想要见她、想要占有她的冲动是如此强烈,强烈到让他根本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