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说完那些话不久,转头就被自己打脸了。
洛天麒前脚刚走,桑泽便悄然起身,脸上哪还有半点虚弱之态?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轻松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这反差太过明显,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若让洛天麒看到这一幕,恐怕立刻就会明白自己被骗了。
这下可好,错过的到底是运气,还是命?
洛天麒越想越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耍的傻子。
明明施了真言咒,却还是被对方蒙混过关。
可问题出在哪?
他反复回想刚才的对话,桑泽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没问题,也没违背真言咒的规则。
可偏偏事实与之完全相反。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于自己运气太差。
他心里恼得直咬牙。
可人被真言咒锁着,再逼也没用。
真言丹的作用机制他清楚得很。
它只能强制说出说话者当前认知下的真实。
但如果对方本身就误解了事实,或者用巧妙的语言回避关键信息。
那照样能绕过咒力的限制。
如今桑泽显然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说得句句是真话。
洛天麒再怎么追问,也问不出更多真相。
只好敷衍两句,丢了一瓶普通的疗伤丹药,转身就走。
那瓶丹药只是寻常货色,连品级都算不上高。
他连看都不愿多看桑泽一眼。
不是他不想再施咒,是这玩意儿有冷却。
四十九天才能用一次,硬来的话掉血条,亏本买卖。
真言咒属于高阶禁术。
不仅对施术者精神负担极大,还会在体内留下反噬印记。
若强行短期内重复使用,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倒退,甚至危及性命。
因此,即便他此刻怒火中烧,也绝不敢轻易尝试再次施咒。
目前这桑泽,还不配他这么拼。
洛天麒一边走,一边冷笑。
他不是不想对付桑泽,而是权衡利弊之后,觉得此刻翻脸代价太大。
桑泽虽有疑点,但并无确凿证据,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不如暂且隐忍,等四十九天后再做计较。
他默默记下这笔账,决心将来加倍讨回。
等洛天麒走远,桑泽才敢把盛初夏从体内空间轻轻放出来。
体内空间阴暗狭小,长期待在里面对神魂有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