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秋非常满意:“可以出来了。”
黑漆漆又挣扎得往外爬。
闻秋两只手指揪住黑漆漆,把它带去厨房,挤了点洗洁精,刷干净。
清晨的阳光穿透厚重窗帘的缝隙,照进昏暗的卧室中。
江忱醒了,看着天花板,任由阳光晒在自己的手腕上,热热的,意识一点点清醒,一堆糟心事扑上来。
闻秋推门进来,看江忱醒了,非常自然地拉开窗帘:“醒了,你想吃点东西吗?”
眼睛被阳光刺了一下,江忱闭了闭眼,心跳声震耳,好像也没那麽糟心。
“那东西呢。”江忱掀开被子,坐在床沿,突然想起半夜那蛄蛹一直说饿的东西。
“放客厅了,我昨天刷它,好像刷不干净,黑黢黢的,不过很乖。”闻秋拖了个凳子来坐着:“它可以吃垃圾长大,江忱,我们可以养它吗?”
江忱打了个哈欠,没什麽意见:“你想养就留下。”
闻秋笑嘻嘻地起身,去把温着的早饭拿出来,他昨天认真给黑漆漆教育了很久了,之後刷手机,看到要健康作息,江忱的作息很健康,但得运动,可他不敢去叫江忱起床,只能自己起来去跑步,听说这样身体会很健康,对人有用的话,对他也有用吧,他可能是人?
“快出来,他要看你。”
闻秋戳戳那个装死的小葫芦,这黑漆漆不仅不想运动,还妄图把他给江忱带的早饭给吃了,还好他发现了,及时制止。
“他想看你,但你还是罪大恶极,所以一会你自己主动进去关禁闭。”
闻秋随手把小葫芦丢到茶几上,自己躺到了沙发上。
江忱洗漱完,径直打开冰箱,整个人僵住:“嗯?”
闻秋玩手机玩累了,也不动,指使黑漆漆去给自己按腿。
江忱走出来,看着客厅的闻秋:“我的饮料呢?”
闻秋指了指黑漆漆,一点不慌:“哦,让它喝完了。”
江忱看着趴在闻秋腿上那一坨黑漆漆的东西,没法,他只能转去吃早饭,他严重怀疑,闻秋又刷到了什麽养身知识,他又喝不完这麽多饮料,干脆让那团黑漆漆喝完,这样他想骂闻秋都没法。
闻秋坐直身体,把黑漆漆放到桌子上给江忱看。
“咕唧!”
黑漆漆又闻到了江忱身上的味道,往他那边蛄蛹了两下。
闻秋视线凉凉地落下,满意地看着这东西僵硬着滚回来,非常好,他昨晚的教导起作用了。
“来吧,说说谁是饮料杀手。”江忱抽纸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平静看向这俩都不是人的东西,他打算好好审问一下,并祭奠一下那一箱刚买的柚子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闻秋果断指向黑漆漆:“是它。”
黑漆漆:“我……不是我,是他。”
江忱靠在椅背上,挑眉看向闻秋:“是谁?”
“它!”
“他!”
江忱没说话,双手抱胸看着他们。
客厅氛围突然冻住,十分钟後,江忱终于知道事情的真相。
闻秋觉得饮料不健康,自己喝了两瓶,喝不下了,于是把坏点子打到了黑漆漆的身上,把它直接倒进饮料瓶里,黑漆漆怕被淹死,咕嘟咕嘟俩下就把饮料喝完了。
闻秋发现这一点之後,跟卡bug一样,把它倒进下一个瓶子里,效率还老高了。
江忱看着他俩,头疼地揉了揉额头,费劲地跟闻秋解释了一下,网上的东西不一定是对的,并再三强调不要让这东西喝掉他的饮料。
“咚咚咚……”
黑袍鬼过来时,看着惹不起的那人正围着围裙拖地,还有一坨小混沌在洗碗,他瞳孔颤了颤,强行稳住身形,礼貌地敲了敲门:“呃,你,你好。”
江忱闻声放下手机,看向站那不动的黑袍鬼,这,应该算是他的顶头上司?那他的态度得严肃一点?
他还在斟酌呢,对方就已经开口了。
“你上次的业绩完成得不错,已经转正了,工资会按时打给你的。”黑袍鬼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馀光控制不住地往仔细干家务的闻秋身上飘。
江忱示意自己知道了,擡手指向那俩干家务的东西:“它们是什麽?”
黑袍鬼自动忽略这个问题里的们,飘到那黑漆漆身边,碰了碰它:“哦,一小团混沌,无害,您想养可以带在身边。”
这团混沌太弱了,并未得到任何传承,而且现如今,封印很强,这团混沌能诞生自我意识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江忱要是喜欢,带在身边也没事。
又是这样,这黑袍鬼根本不会回答他任何关于闻秋的事情,江忱意识到这一点,倒也没太纠结,挥了挥手,大方地放他离开。
黑袍鬼临走时,又停了下来:“给您一个建议。”
江忱偏头看向这黑袍鬼,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身上,显得整个人气质更温和沉静。
黑袍鬼的面容被遮挡在厚厚的兜帽之後,说话的语调依旧死板:“最好不要跟那些人走太近了。”
多馀的他不好参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是他能给这位新入职的员工,最好的忠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