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闻秋原本吃饱喝足,睡得很舒服,美梦做到一边,就被这讨厌的声音给吵醒了。
江忱正躺在一边,在平板上做计划,要先处理什麽事情,身上的光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紧跟着趴在他腿上的黑漆漆被揪起来,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弧形落入小葫芦中。
闻秋替代了黑漆漆的位置,脑袋埋在江忱的小腹处,蹭了蹭,又陷入深眠之中。
江忱被压得呼吸一滞,想曲腿支开他,可闻秋又太大只,左右都不好动弹。
他垂下眼,看着被阳光笼罩的闻秋,又突然想起那双金色竖瞳。
江忱手指曲了曲,终是没忍住,小心地去碰了碰闻秋的睫毛。
长长的睫毛轻而易举地在指腹留下一阵痒感。
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闻秋不太像人,可行为举止又没有任何不对,好像只有一点点下意识流露出的表现。
比如现在,在阳光下睡觉的大猫。
江忱顿了顿,放松下来,任由闻秋把他当枕头,手上继续自己的事情。
两个小时後,阳光挪开了。
闻秋埋头蹭了蹭江忱的小腹,仰头看向江忱,他又埋头,手指绕着江忱宽松的衬衫搅动着。
江忱察觉到他的动作,擡手推了推他:“醒了就起来。”
闻秋“哦”了声,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坐直身,脑袋上头发翘着,他好像还有事情要做。
江忱揉了揉有点麻木的腰,调整好坐姿,顺手把眼镜摘下放到一边。
闻秋转身去找被自己丢到架子上的黑漆漆,算账开始,这东西居然背着他偷偷啃江忱,修按在江忱身上都沾上它的味道了。
江忱放下平板,他还给闻秋买了行李箱,让他装自己的东西,至于这小混沌,能过安检吗?
“闻秋,把它拿过来。”江忱发号施令,成功拯救了即将被蹂躏的黑漆漆。
黑漆漆如释重负,直接从闻秋手心中弹射到他面前的茶几上,一瘫,它原本想直接飞到江忱的身上,可潜意识告诉它,要是真这麽做了,它会被撕碎的。
江忱捏了捏它:“能过安检吗?”
混沌不知道安检是什麽。
江忱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梁芷发消息。
那边秒回:“可以的,葫芦可以过所有安检。”
“还有,你考虑得怎麽样?”
江忱点点头,在手机上表明自己的态度:“抱歉,我这边暂时有计划了,未来有机会可以同行,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不要透露太多我们的行程。”
那边倒也没纠结太久,发了个遗憾的表情包,最後还是表示尊重了他的选择。
江忱放下手机,偏头看向闻秋。
闻秋偏头冲着黑漆漆龇牙,察觉到江忱的视线,又乖乖低着头。
江忱垂下手,戳了戳那坨黑漆漆,轻声劝了一句:“它……没什麽智商,别欺负它了。”
这句话落在闻秋的耳中,就是江忱说这东西蠢,让他不要跟这东西一般见识。
闻秋勉强同意,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坐到江忱身边。
江忱身体放松下来:“我有事得先出去一趟,你在家可以把昨天买好的衣服洗干净,烘干,叠起来吗?”
闻秋立刻觉得自己背上很强的责任,郑重地点点头:“好的,我会做完这些事的。”
江忱站起身,把葫芦盖好,准备出门。
“你?”闻秋看了眼,小小声开口:“你要带它一起出去?”
江忱点点头:“得带它出去一趟,有点事。”
闻秋“哦”了一声,认命转头去洗衣服去。
——
“是的,那边是我过去处理的。”梁芷咳了咳:“师兄跟我一块进去的。”
“这块地方早就被封印过,师父师父,对不起嘛,我就是想过来看看啊,这不没出事,师兄在这里呢。”
梁淮应下:“嗯,这边已经基本处理完了,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电话挂断,梁芷叹了口气:“哎,我本来以为能一起走的。”
梁淮噗嗤一声笑了:“人家说自己是新人,你还真把他当新人了,人家压根就没跟我们透底,想来应该是某位高人的徒弟,成长路线早就规划好了。”
“行吧。”梁芷支着头看外面:“我还以为好不容易能遇到的,能一块走呢。”
“笨啊。”梁淮点了点她的额头:“算了,我们早点回去,至少知道他不是敌对的人,很好了。”
梁芷捂住脑袋,炸毛:“师兄!你又骂我笨!师父说过祸从口出,你知不知道我要是真变笨了,你负主要责任!”
“主要责任!”
梁淮捂住耳朵,一脸你说归你说,反正我听不见。
“啊啊啊,真该让那些崇拜你的小辈来看看,看看他们温柔可人,落落大方的师兄私底下到底是什麽丑恶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