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秋“哦”了声,扭头看向馄饨:“你愿意被我绑成礼物送给江忱吗?”
馄饨仰着脑袋,只听到:你敢说不愿意,我就揍你,它身体颤了颤,小声开口:“愿意的。”
“你别欺负它了,”江忱无奈推开闻秋凑过来的脑袋,敷衍道:“好好好,你是对的。”
闻秋点点头,从柜子里翻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那是一根红绳,红绳中绑着朱红色的珠子,珠子两侧被金色的小珠子固定着,是一条编制手链。
“我看过了,这个是朱砂,老的那种,有安神的作用。”闻秋有点害羞:“绳子是我编的,我没多少经验,你要是喜欢就将就带,要是不太喜欢,就先放着,等我之後练好了,再给你编一个。”
“你……”江忱莫名说不出话来,自从他们从鬼域出来,准确点来说是从那一口之後,两人之间的隔阂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能是没有记忆,闻秋待人很真诚,哪怕不太喜欢馄饨,也照样给馄饨喂饱了,那滴血滋生出馄饨的自我意识。
闻秋是好人,底色摆在这。
闻秋见江忱断断续续地没说出话来,还以为真丑到人了,递过去的手垂下:“要不我还是再进修一下……”
视野中多了一节白晃晃的手腕。
江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点理直气壮使唤闻秋:“呐,不是送我的?”
闻秋那点点郁闷一扫而空,拿着手链小心地给江忱戴上,还调整了下大小。
鲜红的手链映衬着手腕那片肌肤更白皙细腻。
闻秋摩挲了下指腹,还觉不够,又接着帮江忱调整调整的理由,多摸了两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江忱拉了把闻秋一块坐下:“今天我们去附近这边转转,你呢,有什麽想法吗?”
闻秋都在这边估计都跑了三四趟了,可能也有自己的想法,现在行程自由,没有必须要干什麽,去哪里。
闻秋愣了愣,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忱对上他迷茫的视线,噗嗤一声笑了:“所以你出去这两趟,就光顾着跑步和给我买东西了?”
闻秋点点头:“嗯,还有什麽事吗?”
反正他都跟着江忱的,好像也没什麽事了。
江忱捏了捏闻秋的脸:“算了,那就跟我走?”
闻秋像是发现了什麽,直接把脸埋在江忱的手心里:“好啊,你还想摸摸吗?”
“我相信了,你不是鬼。”江忱捏捏他,他算是发现了,闻秋特喜欢肢体接触,可能不是人。
闻秋皱起眉头:“你不是之前就说相信我了吗?”
江忱直接略过之前这两个字:“多相信你几次,还不好吗?”
闻秋低头思考了下,成功被江忱的思路带走,笑着点点头:“好。”
“走吧走吧,我们出门。”江忱站起身来,摸了摸吃撑的肚子,跟闻秋在一块总是松弛感拉满,吃饱饭总想睡觉,什麽事都不想做。
这种倦怠感肯定是闻秋带来的。
江忱复又捏了捏闻秋的手,他原本还是个再自律不行的人,结果跟闻秋在一块,就差一天吃喝睡了。
这点报复性的行为在闻秋眼中还以为对方想跟自己牵手,于是主动地握住他的手。
江忱扭头,闻秋又是一脸无辜的样子,原本想拒绝的话到嘴边又消失了。
算了,闻秋就一什麽都不记得的小可怜,缺乏安全感追求肢体接触也很正常,之後就会好的,不用急于一时让他改变。
江忱成功说服了自己,任由闻秋牵着他。
“诶,你们下来了,想吃什麽直接点单,现炒的。”
旅馆老板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你们是过来这边旅游的吗?”
江忱笑眯眯地开口:“差不多吧,我们是博主,听说这边发生过一些特殊的事情,特地过来了解了解的。”
旅馆老板邵国飞倒也不意外,近几年这类博主来这边也很多,当年那村子的事情流传可远,当然这些“博主”也不过蹭蹭热度,不过带来的流量倒是实打实的,他这小店的生意也好了不少,他也有耐心地这些追求灵异的年轻人聊聊看。
邵国飞给他们倒了水:“就你们两人吗?倒是少见。”
江忱松松地握着手中的透明杯子,指尖轻敲着:“邵老板这边很多人来凑热闹吗?”
邵国飞嘿嘿笑了声:“你们小年轻啊,就是这样,不信这些东西,总想着去打假啊,但这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说不通的。”
他的笑容收了点,背靠着椅背卷烟:“诶,当年最开始那几个小年轻也这样,一股脑扎进去了,结果连人家的村子都没走出来,那团队,十几号人全折里面了,这破地方十几年二十几年都没有过恶劣天气,你们应该也知道,那一晚,大雨愣是下到山体滑坡,将想跑回来的人给湮没进泥巴里。”
邵国飞看向外面:“有时候啊,该信的东西就得信,哪怕不信,也不该不去挑衅。”
江忱抿了口水,看向邵国飞,面上情绪依旧温和,没有任何被吓到的样子:“那後面不还有人去?他们怎麽没出事?”
他已经上岸地府公务员了,领先别人几十年,这种东西已经吓不到他了。
“哼。”邵国飞笑了两声,终于是卷好了烟:“有人去处理了呗,後面去的人,连全貌都没看到,怎麽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