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小毛病,不知道要什麽时候才会缓解。
江忱握紧手中的工作手册,他有预感,这个鬼域绝对会去掉他半条命。
不过他并不习惯在原地转圈圈,这也是那次紧急任务让他觉醒的,遇到的事情太离奇了,无论是进地府当公务员还是进鬼域被那些迷失的亡魂捅个对穿,他都没有任何反抗的选择,只能被动接受。
就如他之前所说,死亡令人恐惧,他也实在不想在某一天迷失在一个陌生的鬼域,那实在是有点惨。
哪怕他没有绳子拴着,他也想在波折的人生中找到可以掌控的落点。
要是哪天那软件突然抽风,让他去一个死难死难的地方,岂不是闷头吃大亏?
胸口的疼痛在几个呼吸间就缓过来了,江忱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走吧。”
闻秋“哦”了声,还不忘把馄饨放出来吃点东西:“我们弄完来再来接它,好不好,江忱。”
江忱随口问:“你很喜欢叫我名字?”
他无意间发现的,闻秋似乎有意无意开啓一段对话的时候,会加上他的名字,这跟他以往的社交经验不太一样,他初高中也有过朋友,相熟之後,不太会叫名字称呼。
闻秋实话实说:“显得正式,还是,你喜欢我叫你其他的称呼吗?”
江忱还在看路,分了点神思考闻秋的回答。
闻秋没等江忱回答,自顾自地说:“江哥?忱哥?哥哥?可是我还是觉得叫你的名字很开心。”就好像又提醒了自己一遍,江忱就在他身边。
这种感觉很好,非常好。
不过他没说出来,总觉得江忱会因为这觉得他奇奇怪怪,那就得不偿失了。
江忱被一堆奇奇怪怪的称呼砸懵了,连黑漆漆的环境都没观察了,转而看向闻秋,无奈地捧住他的脑袋,认真开口:“没有批评你的意思,你想叫什麽都可以。”
他只是突然想到了,顺嘴问一句,并不在乎答案是什麽,但闻秋不一样,闻秋是真的很尊重他的想法。
闻秋乖乖让江忱捏脸,还低头蹭了蹭江忱的手腕。
江忱莫名觉得脸烧得厉害,闻秋的气息压过来後,他才有了点实感,他好像潜意识里因为那一眼竖瞳把闻秋当成一只没什麽威胁性的大猫。
但闻秋不是什麽没有威胁的猫猫。
他们初见其实算不上平和。
闻秋见江忱突然不摸他了,又埋头蹭了一下江忱的手腕:“江忱,你怎麽了?”
怎麽突然不摸他了,而且还一脸严肃的样子。
江忱咳了咳,有些苍白的开口:“没事,我们先看看这边的情况。”
闻秋直起身来:“好吧……”
他其实有点不开心,想跟江忱有肢体接触。
江忱将注意力放到鬼域上。
看天色应该是刚入夜,夏季夜晚的虫子叫声交织在一块,更显得村中氛围平和。
“诶,哥,走走走,後山上那东西邪门啊,我们过去看看。”
“对对对,我们到後面去看看,说不定能捞一笔,上个月那些人都来踩过点了,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我们去拿了这份东西。”
“对!那地方就在咱们村子後面,本来就是咱们的东西,我们就算拿了也叫天经地义!”
“听那盗墓的团夥说这下面可是大墓,陪葬品要多少有多少,那些有钱人,老稀罕这种死人的东西,我们到时候一倒卖出去,那钱我们几辈子都花不完啊。”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机会就这一次。”
聊天骤然安静停下。
良久,一道陈厚的男声响起:“行,走,东西带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