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没擅自跟进去,他身体素质不够好,上次擅自进去的教训已经够他喝一壶了。
江忱带着闻秋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守着,他不是来探案的,不需要精细到知道谁谁谁什麽时间做了什麽,只要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拿了什麽东西出来就好,这关乎到他找到鬼域的薄弱点。
怀里的闻秋烧得滚烫,不安分地到处蹭蹭蹭,像是想寻找一个发泄口。
江忱拉开点拉点,把他的脑袋放出来。
可怜的小猫,嘴巴烧得白白的。
这附近没有水源,就算有,江忱也不会擅自给闻秋喝,
闻秋烧得迷迷糊糊的,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他很渴,很渴,想喝水,可是身上烧得疼,走不了,可很快,他眼前一黑,似是有人接近他,紧跟着唇边有温热的液体凑近,他靠着本能去舔舐。
铁锈味,粘稠的液体一点点滑进他的喉咙,泛上来些许苦涩的味道。
闻秋迷糊着想吐,却被人捂住,一道好听的男声不知道在说着什麽,他听不清,但对方好像很执着,继续将那铁锈味的液体凑到他嘴边。
那几人不知在里面发现了什麽,很久没出来。
烧开始退了,闻秋从小猫的形态变了回来。
江忱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在稳稳下降,马上就能恢复正常。
忙活了大半天的江忱缓了口气,挨着他坐下,控制不住地戳了戳他的脸,叹了口气:“你变成这样,到时候那三人弄完了,我怎麽把你带过去?”
变成小猫,体型小,他还能轻松给人抱回去,现在怎麽办?
江忱收回手,心态异常好,算了,随遇而安吧,他也不可能把闻秋丢这里,到时候就算是背,也得被闻秋背下去。
江忱侧了一半的身体看向那洞口。
闻秋缓缓睁开眼,目光淡漠,可很快他第一反应转头去找江忱。
江忱一扭头,差点被闻秋吓死,他缓了缓心神:“你醒了,还有没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闻秋摇摇头,一言未发站起身来,把自己埋进江忱怀里,让人抱着,难受的哼哼:“疼。”
发烧烧得身上四处都疼。
江忱失笑,拍拍他的背:“退烧了就好,我刚想着你要是不醒,我还得背你下山……”
闻秋只听到江忱嘴巴一直在动,听不清说了什麽,干脆不听了,顺从本心,埋在江忱怀里。
察觉到闻秋可能还难受,江忱拍拍他:“变成小猫可以吗?你可以睡一会。”
这一句闻秋听进去了,他也担心一会自己突发什麽情况江忱还得顾着自己,他把自己变成巴掌大小,让江忱方便放进口袋里。
“睡吧睡吧。”江忱轻轻拍着口袋,哄着闻秋休息。
那边传来些动静,倒是不像前一轮那样谩骂喊叫,反而喜滋滋地。
那些经验十足的盗墓贼都不能从里面挖出点什麽东西,这三人可以?这疑惑从心底爬上来。
江忱拍拍身上的灰尘,活动了下手脚,擡步跟上那三人。
夜间的风吹得透心凉,江忱脚步很稳,这条路长,他便自言自语地说着:“这块风景很好,我喜欢这种安静的地方,想过要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住……”
说着他轻笑一声:“我总是不喜欢社交,可没办法,人是该活在人群之中,没遇到这些事情之前,我的人生目标只是找份安稳的工作,然後躺平。”
“我没什麽远大的目标,”江忱顿了顿:“其实也有过的,小时候有一个普通的晚上,我睡不着,一个人去福利院的院子中,夜空中有很多星星,那一刻我想过走出去,去很远的地方看看,看看祖国大好的山河。”
“只是,天不遂人愿。”江忱捏捏闻秋的爪垫,感受那灼热的温度,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虽然跟我的计划相差甚远,但遇到你很开心。”
闻秋没什麽精神,但依旧分出一点精神用爪子轻轻捞过江忱的手指,埋头舔了舔。
走到後半截,江忱呼吸有点乱,便没有多说什麽。
烧退後,闻秋的状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起来,一直到下山之後,他已经觉得自己能活蹦乱跳了。
那三人下山之後,不停歇地进到房间里。
这回江忱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直接大摇大摆地跟着他们进去,还找了个地方坐下。
闻秋挣扎从江忱口袋里出来,直接跃到地面上,变成自己本来的样子。
江忱凑近,擡手用手背碰了碰闻秋的额头:“烧退了,好点了吗?”
闻秋点点头,乖乖让江忱试温:“我想起了点东西。”
江忱一愣:“什麽?”
闻秋重复了遍:“我不是鬼,我也不是人。”
江忱:“嗯嗯,我知道的。”
闻秋莫名觉得这人在敷衍他:“我是老虎。”
江忱的手一顿,在鬼域中他对时间的感知比较弱,总不能是那段时间给闻秋烧傻了吧。
他表情一言难尽,伸手摸了摸闻秋的脑袋:“没关系没关系,对于认知障碍临床已经有了治愈案例,别害怕,出去之後,我可以努力打工给你治病。”
闻秋嘴角抽了抽,连解释都显得异常苍白:“我没有……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