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忱收回手,屈指弹了一下闻秋的脑门,笑眯眯地看着他:“出息,自己弄干净,在外等着我。”
闻秋站起来,幽怨地看着江忱。
江忱视线上移,扫了眼某个部位,快速收回视线,平静没入热水中,明显是想当甩手掌柜。
闻秋想了想,干脆利落的站在浴缸边,已经开过荤的小猫鬼没有任何要委屈自己的想法。
江忱仰起头,挑眉看着闻秋:“怎麽?”
闻秋眼角垂下,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过来。”
江忱还是妥协了。
——
江忱烧退了,浑身上下脑子最清明,昨天他刚借着闻秋的能力,库库把那些老家夥给揍了,实在是透支自己,可偏偏闻秋实在是,不碰不是人啊。
真是的,活了这麽多辈子,还能栽在同一只猫身上,这一点,江忱还是很佩服自己的,这只能说他是个长情专一的好人。
两天後,黑袍鬼被江忱叫到这,都没来得及走一步,一低头全是五花八门的气球。
江忱坐在椅子上,偏了偏头示意他看:“这些,我今年的业绩够了吗?”
人生就是如此曲折,当初他也不会想到今天,他会被地府收编。
房间保持着黑暗,江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黑袍鬼身边,平静开口:“他跟你们做了什麽交易?”
那麽多世,他都没有被收编,偏偏在现在被收编了?
江忱不信命运,特别是命途并不算坦然的自己。
“你们拿走了他的什麽?”江忱偏头看向黑袍鬼:“东西还给他,缺下的东西,我来补。”
黑袍鬼嗓音沙哑:“交易已经结束,与其回望过去,不如走向未来。”
“沉溺过去是会迷失自己。”江忱淡淡开口:“但,他的东西,必须回来。”
黑袍鬼饶有兴趣地反问:“就算自己付出巨大的代价?”
江忱挑眉:“代价?你觉得我会害怕?”
黑袍鬼透过宽大的帽子定定地望向江忱,这人就是个疯子,不过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後,勉强收敛爪牙,久了那些人就真以为这人是好人了。
这两人真逮着他薅,当然有代价,那百年的分离和记忆就是代价。
黑袍鬼叹了口气:“代价你已经支付了,记忆也是那代价,那只小老虎的东西,早就在百年前还回去了。”
“哦,”江忱满意点点头:“不愧是我,业绩你收走吧,拜拜。”
只要是他来付出这份代价,那记忆就无足轻重。
“行,我的记忆给你了。”江忱重新坐回椅子上:“那你给我讲讲那只小老虎怎麽找到你的。”
黑袍鬼没招了,保持着沉默。
江忱晃了晃腿:“我是问他的记忆,不是我的,不算是代价之中。”
黑袍鬼:“你是个疯子。”
“嗯哼。”江忱点点头,接受这个说法:“然後呢?”
黑袍鬼看着面前的青年,这人是他见过最疯狂的:“你把自己的灵魂剖了下来强行灌入一枚晶石,小老虎最开始并不知道,你知道为什麽吗?”
江忱:“什麽?”
黑袍鬼带了点恶意的笑容:“你将自己的那一瓣灵魂丢到的冥河中,将属于自己意识的那一份给洗干净了,虽然我并不知道你这个疯子为什麽要这麽做,毕竟,疯子的想法,我一向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