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了。”
谢流云喘着粗气,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他伸出那双胖乎乎的手,笨拙地帮她拉开背后的拉链,帮她摘下防毒面具。
当面具摘下的那一刻,谢流云愣住了。
林听那一头黑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惨白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
她大口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因为疲惫而显得迷离涣散,少了几分平日的锋利,多了一种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林小姐……”谢流云咽了口唾沫,赶紧把头扭开,手忙脚乱地把自己那身防护服扒下来。
里面的衣服全湿透了,他那件灰色的老头衫紧紧贴在肚子上,显出一圈一圈的肉褶。
若是平时,林听大概会嫌弃地移开视线。
但此刻,她实在太累了。她靠在柜子上,看着这个浑身冒着热气、狼狈不堪的男人,竟然没有觉得恶心。
“坐下。”谢流云搬了个小马扎,放在林听面前。
林听坐下,依然比蹲在地上的谢流云高出一大截。
“把鞋脱了。”谢流云低着头说。
“干什么?”林听的声音很虚。
“你那腿都肿成萝卜了,血液不流通,一会儿该抽筋了。”谢流云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林听本能地想缩脚。她一直觉得脚是她的隐私。
但谢流云的手劲很大,且热。
那是真的烫。像两块烧红的炭,瞬间透过袜子,熨帖在冰凉的皮肤上。
谢流云帮她脱掉了那双工装靴和袜子。
他动作不算轻柔地帮她褪下了那双沾满尘灰的厚重工装靴,接着是湿透的袜子。
当那双脚毫无遮掩地落入视线时,谢流云的呼吸骤然停滞,一股燥热的血猛地冲向小腹。
那是一双近乎完美的脚。
足型纤长秀美,骨骼匀称,脚背的弧度流畅,皮肤是久不见光的冷调瓷白,此刻因短暂的束缚与疲惫,透着淡淡的、脆弱的粉。
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泛着健康的浅粉色光泽,像五片小小的、半透明的贝母。
足弓的曲线玲珑而矜贵,脚踝处骨骼清晰,却又不显嶙峋,反而有种易碎的精致感。
汗水与刚刚脱离束缚的微潮,在那无瑕的肌肤上留下一层极淡的水光,更衬得这双脚如同浸在清泉中的羊脂玉雕,脆弱,洁净,平添了一丝艺术性的美感。
谢流云只觉得喉咙干得疼,视觉与想象的冲击汇成一股蛮横的热流,在身体深处不受控地奔涌。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某种难以启齿的生理反应正尴尬而坚定地宣告存在,将他的西装裤撑起一个窘迫的弧度。
他死死地低着头,脖颈通红,根本不敢再往上看,全部的意志都用来对抗那处灼热的躁动,和掌心传来的、冰肌玉骨般滑腻微凉的触感。
那温度与他滚烫的掌心形成骇人的对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因为长时间站立,林听的脚踝确实肿了,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了深深的红印。
谢流云没敢抬头看她,他就像个最专业的老中医,或者是一个最卑微的鞋匠。
他把林听的脚搁在自己那肉厚的大腿上,用粗糙的大拇指,沿着她的小腿肌肉,一点点地按揉。
“嘶——”林听疼得吸了口凉气。
“忍着点。”谢流云头也不抬,手下的动作却轻了一些,“我在矿井下头干活的时候,经常一蹲就是一天。腿僵了不能硬直,得把筋揉开了。不然老了全是病。”
更衣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呼啸的风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