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伊薇特反复开始中
刺鼻的药水气味让人止不住地咳嗽,发出声音。
在移动身体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久违的痛觉,在低下头盯着白色的绷带发呆时,心里所想的竟然是不必再感受那头身分离的诡异心情。
现在变成了受伤,沉重的石膏包裹着她的手臂,让她原本就看起来较小的身躯支撑起恢复所需要的措施,冷风打在她的额头。
哥谭是阴天。
气温,天气,或是别的,尽管在药物等物品的保护下,她手臂上大抵是伤口的位置总是在隐隐作痛,一阵又一阵,但比牙疼好太多了。
她本应该陷入的应该是嘈杂的环境,人争吵的情况,那就像幻觉似的从她的视野内飞速消失——接着就是现在的情况。
待在室外的感受便是能享受到意外的清静,还未及时修剪的灌木丛,叶片在她的注视下扎入了土壤当中,并不算大的簌簌声与脚步声同时响起。
伊薇特把四处乱飘的刘海整理了一下,随後叹了一口气。
另一个人的影子被她踩在脚底。从略显扭曲的形状可以看出那人是短发,有一件较为宽松的外套穿着刚到关节处的短裤,年龄不大,大概和她现在的身体年龄差不多。
伊薇特适应了稍显笨拙的,由于打了石膏而行动困难的手臂,转过身。
“布鲁斯。”
不意外的目标对象。。。甚至闭着眼睛都可以猜到。
再这样下去,她估计可以荣获“童年幻想朋友”的称号了。
暂时不知道年龄,看起来不到十岁,他黑色的短发向後梳,留下几缕前额的刘海,手里正拿着几本没有封面的书,他有一双忧郁且锐利的蓝眼睛,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在她转过身後,他首先看向了她的手臂。
“。。。你还疼吗?”
沉默了持续了一会,布鲁斯终于开口。
“有一点,但还好。”伊薇特点了点头,在看见对方外套敞开到容易受寒的状态後迅速伸出了手整理他的领子。
没有受到拒绝,或者存在躲藏的行动,这证明她与“布鲁斯韦恩”的关系并不差。因此她的行为要比之前更为大胆,她伸出了手指,用指关节轻轻擦去了他眼角残留的液体。
大多数孩子会更为了得到安全感而寻找自己认识的人或家人,以现在的视角来看,她更像是年长的一位。
“这是要拿给我吗?”放下手後,伊薇特把注意力放回了布鲁斯手中的本子。
她没猜错,在话音刚刚落下後,他立即就把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你把自己的书落在楼梯口了,阿尔弗雷德让我带来给你。”
“啊。。。哦。”伊薇特单手抓过那几本薄薄的书,动作停顿了一下:
“还有什麽事吗?布鲁斯。”
她的眼睛一眨一眨,专程来找她绝对不是因为带那几本书,他可以选择把东西放在卧室,书房,而不是特意听从阿尔弗雷德跑来室外。
比如关于她的手为什麽会受伤,比如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如他为什麽会哭。。。这倒是有所猜测。
“我。。。”布鲁斯显得非常犹豫,从他抓紧外套衣角的小动作可以看出他的困惑。他擡起头,蓝色的眼睛带着不解:“姐姐,为什麽西恩尼斯家族也会遭遇同样的事情?”
。。。
伊薇特愣了一下,无意识地揉乱了布鲁斯的头发,直到他捂住自己的脑袋试图拯救那乱糟糟的发型时,她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麽。
哇,哦。
西恩尼斯家族,单独拎出确实没有太多的印象,但是罗曼·西恩尼斯,作为未来的黑面具,以完全的概括便熟悉多了。
哥谭丶或者说布鲁斯韦恩遇到的很多反派都是曾经的朋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走上了各自截然不同的道路。
此刻,布鲁斯还无法意识到,正是因为他最珍爱的面具被父母烧毁,罗曼才会在狂怒中亲手将他们推入火海——这与韦恩夫妇被外人谋杀完全不同。
但在本质上又似乎脱离不了其中的关联。
可既然已经提及到了这件事,这证明某些事情已经发生了。
伊薇特总是处于妹妹的位置,而这一次则完全相反,这并不影响她要表达的内容。
伊薇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布鲁斯,你也不知道。”
“是的。”布鲁斯揉了揉眼睛,让他的眼圈的颜色变得更深,他现在的体型看起来远没有长大後的那样强壮,伊薇特甚至怀疑他穿着的短裤是否会使他冻僵。
幸好现在不是飘雪的冬天。她默默地注视着布鲁斯胸口的领结,再低头看看自己发间的蝴蝶结,发现它们竟有几分相似。
布鲁斯韦恩和伊薇特是注定的家人吗?
她的思绪被打断了。
布鲁斯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袖。
伊薇特慢慢地挪动手掌,蹭过他的指尖,最终牢牢地握住了那只比她小一点的手,那只胆怯的,犹豫不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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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的噩梦往往源自现实中的创伤,它们深深刻入潜意识,无法摆脱。随着时间推移,有些人能够克服那些梦魇,而有些梦则成了永久的伤疤,无法磨灭。
犯罪巷并不是一开始就以这个名字闻名。它曾经是普通的街道,有着无数的,寻常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