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线
伊薇特把箱子四周都查看了一遍,除了会被隐匿于黑暗的蝙蝠扑出来干扰一下,甚至可以说“干净”地不正常。没有虫子,在没有进行人为改造的情况下,这里除了蝙蝠什麽都没有。
这些存在于还未经改造的蝙蝠洞里的,残缺丶或完整的木偶,是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过吗?
虽然身後的人在刚才疑惑地提到自己在之前并没有发现过这个并提出了“这是什麽时候放置的”类似疑问,但伊薇特仍旧没有放下对他的警惕。
她所猜想的可能是,这些木偶都代表着死去或者受伤的人的一种形态。
用更加容易理解的方式来讲,假设一个人因为遭遇车祸本该死亡,但那个人却因为“木偶”而重新变成毫发无伤的身体状态。
那麽当事人,或者其他可能存在的目击者会有那段人意外死亡的记忆吗?
就像她初次来到这里时,她明显是从坠落吊灯的事故现场爬起来,疑问就足够多了。
首先,吊灯坠落必定会造成巨大的声响,即使庄园二楼的“布鲁斯”正在做其他事情或者睡觉,房间处于发声源头较近的位置,并排除房间隔音,处于这麽安静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没有听见声音。
除非他不是睡觉而是晕过去了。
她从玻璃堆里爬起来,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足以证明很多事,如果这副身体确实是这个地方的“她”而不是她替换掉了另一个她。
没有被砸成一团肉泥,这听起来确实足够不对劲,她刚才和这个布鲁斯对了一下大致时间,发现她刚醒来和布鲁斯刚醒来的时间其实处于一个极为接近的时间段。
那麽,假设意外事件确实发生,而在发生後导致了布鲁斯被惊醒,但等他跟着伊薇特下来时,场景已经消失。
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只发生了这一次吗?那麽一些缺少肢体的木偶又应该怎麽去解释呢?
“你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吗?”
伊薇特随意地开口,她其实并不在意会得到什麽样的答案,也不指望能从回答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嗯。”
意料之内的答案,问题被否定了。伊薇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随机抓起一个木偶塞进他的怀里:“你真的没有任何印象吗?包括刚才,你想到了答案,对吧?”
缺少脑袋的人偶被布鲁斯握在手里,在此刻,沾上脏污的手表散发着异样的光芒,玻璃镜面映出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眼睛的部分又被黑色的液体覆盖。
于是,在安静到窒息的氛围下,他轻轻开口:“。。。我死了?”
这是一个毫无头绪的问题,任其他人听到都要思考半天,尽管伊薇特认为自己的推测缺少了大量的证据,但从身边人的表现来看,答案已经出来了。
韦恩家的生命是靠木偶延续的,并且这样的人生看起来足够坎坷。
被带着回到了庄园,布鲁斯从他的卧室当中,翻出了被保存的还算完好的东西,据他说,这是托马斯韦恩的。
一个黑色的盒子,材质是常见的橡木,两个人没有在意姿势的问题,只是跪在了地上,翻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个木偶。
“在我只有四岁的时候,玛莎和托马斯见过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玛莎说他们从来没见过他,但那个人还是把一样东西给了他们,就连这个陌生人後续去了哪里也无从得知。”布鲁斯把木偶放到了盒子上面:“你觉得那是谁?”
“我?”伊薇特在脑子里反复思考,金色头发的男人?神神秘秘?康斯坦丁?
不对,康斯坦丁又是怎麽乱入的。
但以她可怜的认知,如果是爸爸的话到可能猜出来。
“这样收下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觉得不对劲吗?”伊薇特忍不住问。
布鲁斯沉默片刻,轻轻摇头:“不是收下,而是无法丢弃它。就算感觉诡异,它也会自己回来。”他淡淡地补充道,“你,也试过。”
那真是太好了,恐怖片常见情节。
有了新的发现後,伊薇特也有了新的思考方向,既然木偶是由一个神秘人给的,它带来的究竟是“厄运”还是“好运”?
是木偶让韦恩度过了很多的危机,还是带来了一次次受伤,死亡,替换记忆无从得知,她只是确定布鲁斯有很多她没有问的事情。
在逃避吗?还是受到影响了呢?
从一次次的对话来看,他也许猜测到了伊薇特的些许不同,那他是否有事故记忆呢?
。。。
眼前像是被蒙上了一块黑布,那是精神上的,而不是□□。
回忆起多年之前的事情,对他而言就如同睡了一场很长的梦,晕眩,无力,浑浑噩噩地爬起又躺下,下意识忽略了很多的地方。
犯罪巷的那天,他被人抱上了警车,在其他人的簇拥下,他的眼睛被人盖住,以免看见不该看的东西,速度不够快,他看见了幸存的家人血淋淋的手臂,以及救护车灯光模糊的色彩。
为什麽在当时,他想的是所有人都死了?为什麽是更加绝望的心情呢?
他欺骗不了自己了,他的太阳穴和胸口火辣辣地疼,就好像之前有什麽东西曾经带走了他的血肉和灵魂,直至他摸上疼痛的位置时,发现什麽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