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了一天才又去找肖歌。这一次。程之昂想跟着上楼。被我坚决地拦住了。
"你现在就是药引子。胡萝卜你知道吧正视自己的身份。做好工具人。
他抓抓头发。苦恼极了。磨磨蹭蹭又掏出几块糖塞我手里。巴巴儿地盯着我进了楼道门。
这次给我开门的是肖歌。打开门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期待。但看清来的只有我一
人眼神便倏地黯淡了下去。
却还死装死装的。假装自己根本就没任何期待若无其事地让我进去。
我们还是在他卧室里聊。虽然他仍然关着门,但好在愿意拉开窗帘了可喜可贺。最起码今天这屋子不
太像是冲洗照片的暗房。
我佯装无意识地掏了把裤兜。把一大串钥匙和糖果放在床头桌上。肖歌果然就像看见胡萝卜的驴眼神
就跟了过去。我说。我跟常鹏转达了你的话。但他希望你能亲自跟他通话。给他个解释。
肖歌笑了一下。是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不屑的笑。他轻轻问:"有意义吗
我说怎麽就没有意义呢你伤害了人家。难道不该亲自给人家打电话道个歉。解释一下吗
"他可以走法律途径让我付出代价。我希望他走法律途径。
"那人家不愿意走法律途径。你还能按头让他告啊别不识好歹啊!要是程之昂在这儿,他肯定也会要
求你打电话道歉的。
他复垂眸看向糖果"其实程之昂没回来。对吧你跟他联系上了他知道怎麽治我。专门教你的让
你拿一堆破糖来套我。
我说那你给他发个消息问问啊。
肖歌说。他早不回我消息了。
-程之昂当初辞职离开报社。走得突然。骤然从肖歌生活里失踪;孩子没少蹲点寻找。软硬蒹施地给
程之昂发消息;但却石沉大海了无回应。一开始。他每天能发几十条消息,後来娈成一天几条再
来是几天一条。直至完全死心,再也不发了。
死心归死心,但到底舍不得将这人删除了之。
"不一定哦。你可以试试。两年前不理你。不代表现在不理。
肖歌疑惑又纠结。但终究。还是抵不过想要再跟程之昂联系的诱惑。打开微信写写删删,捣鼓半天
只发了三个字:之昂哥。
几乎是下一瞬。对话框上的名字就娈成了正在输入。肖歌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嘴巴微张。看着对话框
里蹦出来:
小歌。你好吗
"信了吧我伸手拿过他手机,-键退出对话框"现在。给常鹏打电话。
肖歌忿忿地瞪了我几秒,心不甘情不愿地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