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理知还在玩自己的小挖挖机,樊悦下意识觉得不太好,挡在了他的面前。
场务一来就高声喝道:“谁啊,怎么带小孩来片场?”
郁理知都被吓得抖了一下,抱着自己的小玩具,站直了身体。
他悄悄从樊悦的身后往前看,好凶的大人。
樊悦解释道:“你好,我是演员郁霖的助理,我们前几天就过来了,也跟杨导打过招呼,杨导同意的。”
剧组的场务有好几个,这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来就凶神恶煞,樊悦有些不高兴,但是她始终只是一个小助理,自家艺人也不是什么大咖,起了冲突总归不好。
她往后看了一眼,见小崽崽瑟缩着,有点怕怕的样子,于是伸手将人抱了起来,把郁理知的头转向后边,不让他看前边。
那个场务听到导演同意的,气势就没有之前那么凶了,但还是不满:“呵,拍个戏还要带着孩子,怎么不把家搬来呢?这么小的孩子出了事谁负责啊?碰了伤了找谁啊?”
樊悦心想我又不是吃干饭的:“我会看好他的,再说了,小孩也很乖,不会给剧组添麻烦。”
场务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他未必是真的为剧组着想,也不一定当这是什么大事,但是嘛,就是看不惯。
旁边化妆组的小姐姐们都挺好的,来安慰樊悦,还给郁理知吃糖:“别怕别怕,他那人是这样的,就癫癫的,有时候挺爱摆架子,你懂得吧,拿着鸡毛当令箭什么的。”
樊悦笑了笑,拍了拍郁理知的后背。
郁理知到了晚上还是闷闷不乐,他是只很敏感的小崽崽,能准确识别每个人对他的情绪,喜欢的、无感的、还有厌烦的。今天那个凶凶的大人,太有攻击性了,他一直很不舒服。
郁霖带他回到酒店,郁理知就走得很小心翼翼,看见眼熟的剧组的人,就会悄咪咪往郁霖怀里躲,不让人看见他。
郁霖还笑话他:“小荔枝怎么又害羞起来了?”
郁理知摇了摇头,奶声奶气道:“不是害羞。”
他说:“我不要被别人看到了,看到了,会被赶走的。”
郁霖诧异:“谁要赶走你?”
郁理知说不清楚,郁霖去问樊悦,樊悦于是把白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她当时还以为事情都过去了,没想到郁理知记到了现在。
这个事情不怪樊悦,她处理的已经很好了。
郁霖想了想:“明天,小叔叔带你去见他的领导。”
郁理知歪着小脑袋看他。
郁霖告诉他:“剧组不是谁的一言堂,非要说的话,叔叔带你去见的人,才是最大的,他能指挥你今天看见的那个叔叔哦。”
郁理知理解了一下,眼睛都亮了,也不丧了:“那我们一起去,见他。我会求求他,让我和小叔叔呆在一起,我保证乖乖的。”
郁霖嗯了声,有些心疼,看看小崽崽,一天天跟着他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他想了想,这次拍完,就去找幼儿园,趁着自己不忙,要陪着小崽崽去适应幼儿园的生活,不能让他太粘着自己了,虽然随时随地能看到小崽崽,他也会感觉到一种很隐秘的安全感,但是这样子对崽崽并不好。
隔日,杨冬寒在监视器后边忙忙碌碌等开机,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表情有点不好看。
郁霖抱着崽崽瑟瑟发抖,不然还是不过去了吧,今天不是什么黄道吉日的样子。
但是杨冬寒已经率先看到了他,杨导的声音震天响:“快快快,把郁霖怀里那个团子给我抱过来。”
郁霖一呆,下意识想跑,不是他胆小,但是这个阵势,有点吓人啊,怎么一言不合抢孩子呢。
杨冬寒追在后头:“你跑什么,别给孩子摔咯。”
一群人围追堵截,郁霖还是被拦住了,杨导搓着手手,一副怪叔叔的样子:“哎嘿嘿嘿,这就叫天不亡我,不对,是天道庇佑。”
“太好了,一个放我鸽子,另一个不就来了么。”
郁霖问:“到底怎么回事啊导演?”
选角导演看了眼还在嘿嘿嘿打量郁理知的导演,帮忙解释:“有个小演员临时生病,来不了了,这儿正愁上哪找个孩子呢,可巧你不就抱来了么。”
杨导指挥他:“你把孩子放下,我跟他说两句。”
郁霖先拍了拍小孩:“这个叔叔就是导演,昨晚上跟你说过的,记得么?”
郁理知本来是有些害怕,想起昨晚,又鼓起了勇气,他站在地上,仰头看向杨冬寒,因为紧张,有些口齿不清:“导演苏苏,我,我叫小荔滋,能不能不赶我走呀?”
杨冬寒觉得小孩真可爱,他蹲下来,握着郁理知的小手摇了摇,先说道:“不赶你走,谁要赶你走啊,叔叔让他走。”
然后又问郁霖:“小李子是个什么名字,怎么给孩子叫这个?”
郁霖憋笑,他也没想到小荔枝会这么说,崽崽可能还是有点害怕,不过,这么紧张竟然还能记得自己的目的,很棒。
他跟导演介绍:“他叫小荔枝,今年四岁。”
杨冬寒满意极了,问:“小荔枝,你知不知道你小叔叔每天在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