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朗挣不禁陷入回忆。
其实在最开始,他对穆时苒确实只有感激和愧疚。
当医生说她从此以后都要坐轮椅时,云朗挣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整个人都木了。
可穆时苒却比他冷静不少,她反而安慰他:“没关系的,我坐轮椅也能上庭辩护。”
云朗挣只觉得这个人真是出奇的淡定。
满腔的愧疚几乎要压得他喘不上气来,而那时,他才忽地又意识到,从出事到恢复,穆时苒的家人从来都没有出来过。
“我是孤儿,从小一个人长大的,没有家人。”穆时苒依旧是那副稳重带笑的神情。
她越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云朗挣就越心疼。
从那以后,他和穆时苒一起来到云家,他陪着她治疗,陪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对腿部做最大的康健治疗。
日渐熟悉后,两人的关系也亲近不少。
他陪她治愈身体,她帮他开解心结。
在日复一日的互相陪伴下,云朗挣发现自己竟然渐渐放下了过去,再次记起当年的痛苦已经不再难受,只有时过境迁的释怀。
而对穆时苒的感情变质,似乎是从某天的意外摔倒开始的。
那天,他推着她到后院,准备给家里的花丛浇水。
谁料刚连上水管,脚下突然一滑。
他重心不稳就要往前倒去,穆时苒眼疾手快,伸手将他接个正着。
她将他接得稳当,他就这么坐在了她的大腿上。
四目相对的时候,云朗挣清晰感知到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而向来稳重的穆时苒竟然在瞬间红了耳根子,神色是前所未见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