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处理
云岚宗的主峰,终年云雾缭绕,今日却似乎比往常更沉寂几分。议事大殿内,气氛凝滞得如同结了冰。
云韵一袭宗主云纹裙袍,坐于上首,面容清冷如常,只是眼底深处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不易动摇的决断。她刚刚宣布了将与“晏知”结为伴侣的消息。
殿内落针可闻。
几位资历最老丶权力最重的长老面色铁青,如同被硬塞了一口滚烫的烙铁,吐不出又咽不下。他们交换着眼神,最终,一位须发皆白丶面容古板严肃的长老重重咳了一声,率先发难。
“宗主!”他声音沉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反对,“此事万万不可!我云岚宗千年清誉,宗主之尊,岂能与一来历不明丶行踪诡秘之人结缘?此人……”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听闻其言行放浪,举止轻浮,实非良配!还请宗主以宗门为重,三思而後行!”
“不错!”另一位面容消瘦的长老立刻附和,语气尖锐,“宗主,莫要被一时表象所惑!此人接近宗主,谁知是不是另有所图?若引狼入室,悔之晚矣!”
“请宗主收回成命!”
“请宗主以大局为重!”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将上首那抹清丽孤绝的身影淹没。长老们态度坚决,话语间甚至带上了几分逼迫的意味。
云韵端坐不动,指尖在宽大衣袖下微微蜷缩。这些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她正欲开口,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却抢先一步,自殿门外清晰地传来——
“哦?原来在诸位长老眼中,我晏知便是如此不堪入目丶包藏祸心之徒?”
衆人悚然一惊,齐齐望向殿门。
只见晏知斜倚在门框上,依旧是一身招摇的月白袍子,墨发半束,折扇轻摇,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殿内一衆脸色难看的长老,唇角勾着那抹惯有的丶令人牙痒的玩味笑意。
她是什麽时候来的?竟无一人察觉!
那为首的白发长老脸色一沉,厉声道:“放肆!此乃云岚宗议事重地,岂容你擅闯?!”
晏知像是没听到他的呵斥,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目光落在上首的云韵身上时,瞬间变得缱绻温柔,对她眨了眨眼,这才重新看向那群长老,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几分凉意:
“重地?我看是……是非之地才对。”
她“唰”地合上折扇,扇骨轻轻敲击着掌心,踱步到那白发长老面前,微微倾身,明明在笑,眼神却冷得吓人:“长老方才说,我另有所图?”
那长老被她气势所慑,竟下意识後退了半步,随即恼羞成怒:“难道不是?!你……”
“我图什麽?”晏知打断他,直起身,折扇“啪”地一声展开,扇面上山水写意,却无端透出一股睥睨之气,“图云岚宗这……嗯,尚算不错的山门景致?还是图诸位长老这……吹胡子瞪眼的本事?”
她语气里的讥诮毫不掩饰,几个长老气得脸色发白。
“我若真有所图,”晏知声音陡然一沉,那双桃花眼中的笑意瞬间敛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寒,“就凭你们,拦得住吗?”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气息自她体内缓缓弥漫开来!并非刻意施压,却如同沉寂的深海骤然显露其冰山一角,那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让整个议事大殿的空气瞬间凝滞,所有长老脸色剧变,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斗宗?不!这股力量……远超他们的认知!
那白发长老瞳孔紧缩,指着晏知,手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晏知却在这时倏然收回了所有气息,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威压只是衆人的幻觉。她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摇着扇子,笑吟吟地看向云韵,语气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