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客厅拧开了灯,孟合意坐在孟顺颂的旁边。
腿侧一热,是孟顺颂的腿碰到了他,孟顺颂以为他挤,拘谨地往外面坐了坐。
沙发中间空出一大片位置,孟顺颂却又收回腿。
孟顺颂吸了一口凉气。
像是要疼坏了。
药膏在渗入伤口时,会有一定的刺激,孟合意内疚,“很疼吗?”
“等一会儿就不疼了。”
过去两分钟,孟顺颂蹙着眉,疼痛似乎并没有缓解。
他被气得失去了理智,下手很重,打完手心麻了很久,孟顺颂只会更痛。
心情像是从前看到孟顺颂受伤一样,孟合意伤心道:
“……哥哥帮你吹吹好吗?”
话刚说完,孟合意便後悔了,他以前受伤疼的时候,母亲会给他吹吹,会好受一些,後来他看孟顺颂疼,也学着母亲的样子给孟顺颂吹吹。
但是此刻他们关系还很别扭,孟顺颂也不是小孩子了。
这个话不该讲的,孟合意有些不知所措。
孟顺颂大概也不想他这麽做,孟合意以为孟顺颂会装作没有听到。
可那张脸凑近时,孟合意顿住了。
孟顺颂上半身朝他贴过来,鼻子几乎抵着孟合意的鼻子,眼睛黑沉沉地望着他。
风带来腥咸的味道,笔记本快速的运转後彻底关机,房间里更安静了。
成年後的孟顺颂身上有狩猎性,他的靠近,孟合意会想躲,
孟合意并没有想到孟顺颂还会听他的话,明明是自己说的要帮他吹吹,可是他呼吸放轻,有些紧张地不敢动了。
孟顺颂目光紧紧黏在他脸上,“为什麽不吹。”
“我很疼。”
松开攥着抱枕的五指,孟合意垂眼,小心翼翼地吹出一口气。
脸颊因为红肿而敏感,轻柔温柔,带着清香的气息吹在上面时,孟顺颂血液沸腾,瞳孔放大。
以前他们也会这样,可是那个时候,氛围是温暖而柔情的,孟合意的心也不会像此刻乱糟糟的,想要和孟顺颂保持距离。
滚热,湿黏的东西忽然覆盖在了手腕上,孟合意还没有来得及去看,手腕便被人完全地握紧。
手被带到了後颈。
碰触到头发时,孟合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开手掌,去抚摸孟顺颂的後脑。
孟顺颂长睫垂落,身体微微战栗。
灵魂都因此得到了抚慰。
感觉到他在发抖,孟合意以为他又疼了,手掌轻轻拍打着孟顺颂的脊背。
孟顺颂往前,抵住他的额头。
这种失而复得的依恋让孟合意忽然心痛。
“对不起,哥哥不该打你,也不该……”
後面的话,孟合意哽住,无法说出来了。
……
陆丰裕是被疼醒的,他喉咙干的冒火,看见床边有一杯水,动作比脑子快,端着灌了进去。
他清醒一些,发现他睡觉的地方不是自己的房间,脑子里隐隐闪过几个画面。
身体被扎破,还有人压在他身上。
陆丰裕冷汗都出来了,慌忙掀开被子,前面分别穿透两颗莹润的珍珠,遍布牙印,高高肿着,简直是被凌虐过。
脑子嗡地一声,陆丰裕白着脸坐起来,却发现後面更疼。
意识到发生了什麽,陆丰裕眼睛充血。
洗手间的门打开,罪魁祸首走了出来,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调弄的笑容。
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最後落在被穿珍珠的地方,他笑得更厉害了,“听说你很喜欢看给别人那里戴东西,现在自己戴上了,感觉如何。”
陆丰裕抄起旁边的花瓶便往他脸上砸,男人躲过,“要我说,谁戴也没有你戴好看,你看娇滴滴的,还会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