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撇着嘴接上了这句。
陆小川:“什么意思?”
“你说呢?”
大牛对他使了个眼色,“孤男寡女两个在所长办公室里喝酒,还能发生什么?”
领会到田丰的言外之意,陆小川有些不爽。
他沉下脸色,警告田丰不要乱说。
“就是!”梁竹附和:“没有那些酒局,楼队怎么从所长嘴里套出其他避难所和外联队的最新进展?怎么保住她在a区的独栋别墅?
“还有,她之所以能在避难所里高价卖酒和止痛药,还不是仗着所长为她撑腰?”
陆小川听出来了,梁竹说的同样也不是什么好话。
楼依然在避难所内高价售卖稀缺物资这件事,确实是她在c区居民那里饱受诟病的主要原因。
但陆小川也从工友们那里听说,中央商城内,楼依然名下的那间店铺售卖的不止有烟酒、助眠和止痛类药物,还有女性用品、避孕套这些不算必要、却也称得上重要的日常用品。
因此,在梁竹罗列出的诸多酒局意图中,陆小川最感兴趣的还是第一条。
“套话?”他故作漫不经心地问:“套什么话?”
“这就多了,毕竟我们大部分时间都被困在墙里,对外面的世界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梁竹顿了顿,“但楼队似乎很关心这些,你也看到她对着墙上的蜥蜴涂鸦发呆了吧?
“还有每月一次的避难所代表大会,她总能在会上提出一些高深的问题,比如y市是否搞清了末日大爆炸的原因、枢纽避难所针对y03基因逆转剂的研发进展如何、外省有多少地区已经清除了变异体……
“对,前些天你的那个问题,她也在会上提过,关于新增支配体的处理措施。”
听完这些,陆小川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欣赏。
不愧是楼依然。优秀如她,绝不可能满足于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当她获得了与能力相当的权力,她不止要捍卫这个世界,还要学习它、塑造它!
“这些问题都很好啊!”
陆小川满眼崇拜,“光是听你说,我都觉得很好奇!”
“所以呢?”
他紧跟着问:“对于楼队的这些问题,科研和通信部长都是怎么说的?”
梁竹沉下嗓音,模仿着部长们冰冷又官方的语调徐徐道:“不方便回答。”
陆小川:“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这些难道不是和幸存者息息相关的事吗?”
事实上,每次代表大会结束后,c区居民也会向参会的地区代表提出很多类似的问题。
这些问题的答案关乎着他们何时才能走出围墙,去墙外寻找生死未卜的亲人与爱人。
但那些时候,地区代表只会摇着头重复:“还未确定”、“尚不清楚”。
日子久了,陆小川也对会上议题丧失了兴致。
只是,他没想到,就连在避难所里呼风唤雨的明星级居民楼依然,居然也没法从那些高层口中得到一个像样的回答。
卡式炉三人组愤世嫉俗地吃起烤肉时,林乐声和尧子悦终于结束缠绵,拉着折叠椅凑了过来。
尧子悦很快赶上进度,煞有介事地降低了音量。
“那些人,小秘密可多了。”
“悦姐,展开讲讲。”陆小川为她夹上一大块烤肉。
“和楼队比起来,我知道的东西就很有限了。”
尧子悦边吃边说:“我隔壁不是住了一个通讯部的妹子嘛?有时我能听到她和部门同事在走廊里聊天,他们会经常提到一个词,一个很奇怪的词。。。。。。”
“什么?”三人组齐声追问。
——“隔离。”
尧子悦简短作答:“至于隔离的到底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陆小川放下餐盘,陷入沉思。
就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被隔离的很可能是血检筛选出来的支配体,但据他所知,两年来避难所内失踪的居民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