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伤感地想道,呵,红鸾受困,不是竺绾绾,是我。
上辈子就情路坎坷,被劈腿后六七年,封心锁爱,不敢再相信爱情。
这辈子都穿越了,还遭遇如此塌房,以为是双箭头,结果是单相思。以为是单相思,结果是晴天炸雷。
哼,男人,太不吉利。
哼,爱情,什么玩意儿。
哼,恋爱,狗都不谈。
竺绾绾仰头高举酒杯,饮下一口轻狂,化作愁肠百转。
纤纤玉指轻抬,酒杯“当啷”落入水中。
高举双臂,忘情地唱道:“玉袍长剑堪风流,山川不念旧,赋诗为狂也无有愁——”
“斟世间最烈的酒,卧长安巍巍高楼,看尽天下何人可似他无忧……”
竺绾绾长发披散,今夜她满面愁情,似乎褪去了些许少女天真。
晕晕乎乎地边唱边舞,连着转了几个圈,突然感觉脚下一痛,顿时身形不稳,仰面跌入水中。
晏尧正心想,她又醉了。
可是看她沉入水中好几秒都没有起得来身,晏尧正赶紧一个飞身过来,把竺绾绾从水里拉起来,半抱怀中。
竺绾绾两腮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晏尧正。
懵懵懂懂看了半晌,说了一句:“什么丑东西。”
说着,便手将晏尧正的面具摘下。
那张被精心妆扮的,酷似国师面容的脸露了出来。
竺绾绾的眼神失焦,又聚焦。
仿佛过了许久,终于把面前这个人的脸看清了,她疑惑地问道:“槐刻梦?”
突然又好像自嘲般冷笑了一声:“嘁,我醉了。看谁都像槐刻梦。”
伸手轻轻推开半抱着她身体的晏尧正,转身想往岸边走。
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晏尧正温柔又心疼地低头看着她忧伤的面容:“你很难过?”
竺绾绾此时长发湿漉漉凌乱地垂在肩头,薄如蝉翼的红色浴衣也浸透了,看着楚楚可怜,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被男人这样深情的眼神看着,竺绾绾有些脑子转不过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问,他是谁,谁认识我?还是我认识他?
反正他肯定不是槐刻梦。竺绾绾这一点还是很清楚的。
看着竺绾绾呆呆地仰头回望着他,如桃瓣一般的嘴唇微微张着……
晏尧正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低头轻轻吻住了那柔软的樱唇。
如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唇分之后,竺绾绾还是那副失神的模样,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晏尧正的唇,懵懵懂懂的问:“这是……什么?”
晏尧正勾唇一笑,剑眉斜飞入鬓,轻轻一挑:“疗伤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