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鱼稚音眨巴眨巴眼睛,被强制拉进讨论组。
冼臻站在一旁,没有插话,把位置让给了两人,之后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保持着在场又不打扰的距离。
“我有看过鱼小姐你的资料,之前在厄洛斯是餐馆的服务员。”
明澜的口吻和姿势都很像新闻里采访路人的记者,这让鱼稚音一头雾水,没能理解对方意图,只好顺着话锋走。
她点点头。
“这份工作想必不轻松,鱼小姐能在这种情况下将冼臻带回家进行救治和精神疏导,心地很善良呢。”
确实。
鱼稚音表示赞同,但也很诚恳地解释:“他坠机的地方我经常去,在那种情况下,大部分人应该都会伸手援助,至于精神疏导,我是有收取费用的啦。”
说完,她余光瞥见冼臻往这边看来。
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结账呢?
明澜听到这儿没惊讶,反而嘴角漾出笑意:“话虽如此,真正会去实践的人并不一定多。鱼小姐帮了冼臻一个大忙,我听他说,你是在完全没接触过系统知识的情况下帮他做了精神疏导?”
话题开始转向此次会话的重心。
在一来一回的交流中,鱼稚音才知道,在主流社会中,哨兵与向导并非只是“能不能疏导”的关系,而是被明确划分等级、权限与职责的两类人。
精神力强度决定等级,等级又直接影响哨兵可承担的战斗风险,以及向导能否进行深度疏导。
还有名为白塔的存在,不仅仅是哨兵与向导的管理机构,还是为了在高强度战争环境下,维持这两类人群的稳定与存活。
这个高强度战争环境就是,虫族百年一遇的母虫更迭潮。
鱼稚音:“……”
她表面上依旧端端正正地坐着,神情甚至称得上专注,内心已经在疯狂哀嚎。
虫族?
什么虫族?
她在厄洛斯待了这么多年,听过黑帮火拼、听过矿区暴动、听过谁家哨兵精神暴走拆了一间铺子,就是没听过这世界还有虫子,虫子还能吃人!
她下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虫族的模样,下一秒,鸡皮疙瘩便从后颈一路炸到手臂。
鱼稚音努力维持住表情管理,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后退。
老天爷你没有心!
为什么变成星际生存向高危剧本了?!
有没有退出键?
急需心理委员救助中。
然后,她又了解到,厄洛斯那样的边缘星球还能维持一种勉强算“和平”的状态是因为奥德里亚作为核心星域,替所有人类活动星球筑起了一道防线,将虫族困在疆域之外。
偶尔突破封锁的虫族小规模行动,也会被迅速歼灭,在绝大多数普通人察觉之前,就已经被处理干净。
鱼稚音突然觉得什么也不知道,傻乎乎地在厄洛斯当“吉祥三保”也挺好的。
这场关于知识科普的会谈将近持续了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