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瑞收起手机,从放着四双拖鞋的小架上拿起一双白色的拖鞋,侧边还带着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
他将拖鞋放到梨安安脚边:“这里没适合你穿的鞋,赫昂的脚小点,他的先借你穿。”
听见陌生的名字,梨安安吐出嘴里的泡沫,到底还是说了句谢谢。
这几个男人就没有脚小的,应该还有其他人没回来吧,梨安安想着。
虽然丹瑞说那个人脚小,但对于梨安安三十七码的脚来说,还是大了半个脚。
梨安安只能将就着穿了。
“我叫丹瑞。”男人斜倚在光滑的墙面上,姿态随性,却掩不住一身张扬的野气。
“嗯。”给他的回应很平淡。
丹瑞没多在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便带着洗漱完的梨安安往楼下走去。
虽然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但还是乖乖的跟在身后,步子迈得小而轻。
脚上那双不太合脚的拖鞋,每走一步都发出拖沓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出
客厅大门,梨安安迫不及待的左右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
这栋小洋楼早就被加高的围墙给封闭起来,只留有一扇铁门可以进出,透过高墙却看不见其他楼房,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木。
仔细看去,铁门上还嵌着一道指纹密码锁,连传统的钥匙孔都没有留下。
显然,想从这里进出只能通过那道门。
铁门外连接着一条人为清理出来的小道,不知延伸向何处。
再多的就看不见了。
怪不得放心她一个人在房间,连门锁都没上。
似是从她脸上看出了心思,丹瑞指了指铁门:“这附近有很多开过荤的狼,不熟悉地形的人会被它们咬死吧。”
梨安安将目光从门上移开,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颌。
抓着衣角的手逐渐收紧。
最后又悄然松开。
没关系,没关系的。
至少现在还活着,只要活着,总有熬过去的一天。
其他的……其他的,会有机会的。
院子右侧立着一栋小平房,梨安安跟着丹瑞走了进去,里面的空间不算太大,却刚好能塞进一个设备齐全的厨房,还有一张供人吃饭的餐桌。
刚走进去,就见到餐桌一头坐着个人,姿态随性地将手臂搭在椅背上,正跟在炉灶前忙活的女佣说着什么。
莱卡说的是本地语,听着晦涩难懂。
听见门口有动静,莱卡才转过头,目光落在跟在丹瑞身后的梨安安身上。
丹瑞率先开口问:“法沙呢?”
“书房,有个赖子没结上批货的尾款,他在处理。?”说完,他扬起粗眉,将身旁的椅子拉开,朝梨安安开口:“过来坐着等饭。”
丹瑞将她往前推了推,示意她过去:“你看着她,我去书房一趟。”
见此,梨安安只能顺着他们,坐到了空椅子上。
厨房的推拉门被重新关上,女涌仍在忙碌着处理食材。
梨安安在莱卡旁边坐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角。
她没忘记昨天这个男人是如何的凶,她有些怕他。
大概是刚洗过脸,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粉,像被水汽蒸过的桃肉,透着干净的嫩,莱卡看着,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那触感软乎乎的,带着点温凉。
梨安安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缩,眼里瞬间蒙上水汽,却不敢作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