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持一下。
梨安安一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想让迷路的事实扰乱内心。
拨开一片拦腰杂草时,忽得听见一阵不算清晰的交谈声,当她努力抬起头想再听清时却又听不见了。
幻听吗?梨安安心里嘟囔。
她刚要辨认方向,两道身影忽然从树后闪出,手里端着一杆略显磨损的长枪,直直地指着她。
两人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本地话,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梨安安浑身一僵,被那两个本地男人步步紧逼到树旁,后背抵住了粗糙的树干。
她试着用英文跟法语比划着沟通,可对方只是眯着黑眼睛看她,显然也听不懂。
两个精瘦的男人咧开嘴笑了,露出因嚼槟榔而发黑的牙齿,枪口始终没挪开半分。
不知说了句什么,两人突然放声大笑,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带着不加掩饰的打量。
其中一个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男人,伸手就要去扯她的头发,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梨安安吓得抱头躲开:“啊!”
见她并不配合,拿枪的男人顿时来了火气,调转枪口朝着她身旁的树干开了一枪。
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梨安安真的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忘了。
这一刻,她真的知道怕了。
离的近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手朝着裤带抓了两下,一根干煸的性器就这么露了出来,他笑着,手上还在有动作的给自己的东西苏醒。
梨安安抱紧脑袋缩着,根本不敢抬头看。
害怕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她知道这两人想干嘛。
可在被一枪打死跟被侵犯之间,梨安安真的做不出选择,她拼尽全力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回家。
为什么我要遇到这种事情,到底为什么啊。
谁来,有谁来救救我。
谁都可以,救命。
一声闷枪骤然响起,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山林里的嘻笑声戛然而止。
方才还端着枪的男人身子一僵,直挺挺向前倒去,后背赫然多了几个血窟窿。
梨安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笼罩在面前的阴影猛地被拉开。
耳侧随即响起一阵凌厉的拳风。
那个裤子还挂在膝头的黑牙男人,瞬间被一股巨力按在地上,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没了声息。
可即便这样,莱卡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他绷紧的拳头一下接一下,狠狠砸在身下那男人的头上。
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声息,他身上溅满了温热的血,指节处的皮肤裂开,渗出血珠,才终于停了手。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脸上溅到的血顺着下颌线滑落。
略微血腥的场面让梨安安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收缩,浑身充血般发烫晕眩。
她猛地从莱卡那处转走视线,又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那双眼凌厉冰冷,瞧不出半分情绪,却让她心口猛地一缩。
法沙手里还握着那把消音手枪,枪口袅袅升起一缕淡白的烟,在空气里慢慢散了。
很奇怪,他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梨安安却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止不住地发抖。
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生气了,还不是普通的动怒。
梨安安背靠树干,支起被吓到快要软塌的身子。
“过来。”法沙的声音太过冰冷,没有丝毫起伏。
换成平常,梨安安早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可她现在太过害怕,根本无法直视法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