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没有感到丝毫愉悦?
为什么她这么崩溃?
林依然有些茫然,她内心白茫茫的一片沙丘,一个又一个的大门展现在她面前。
打不开。
打不开。
……
一个都推不开。
林依然绝望,绝望她父母不爱自己,绝望自己信仰的法律没有替自己找回公道。
但其实她内心最绝望的是她的父母背叛了她。
她挣扎了好几年才将他们从自己父母的位置上移开,内心不断告诉自己,他们只是普通人、他们只是普通人,普通人肯定在乎他们的利益。
一遍又一遍的说服,才让她内心深处认可了这个想法。
但他们偷走证据的时刻一切都毁掉了,一切安全墙都轰然倒塌。
他们就是她父母,他们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她。
她就是那么不值得。
不值得。
“我,我觉得这没必要。”
“陈斯回我不明白100万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也许就是一笔钱,但对于我这不只是一笔钱。”
“这压根没有必要,那些证据压根不值得这么多钱。”
我社会上的痛苦不及我父母背叛的万分之一。
完全没必要。
我不想接触他们、我不想给予他们一丝好处、我不想和他们再有一丁点联系。如果可以我愿意剔骨去血将他们的血液流干净,我愿意彻底剔除他们给予我的烙印。
可是……
真的好难呀。
“你把钱要回来吧,我会想办法让他们闭嘴的。”
她这一席话吧陈斯回砸懵了,他黑眸直白的落在她身上,试图找到一些破绽,一些她说这些话的破绽。
“你就这么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陈斯回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同意,他只觉得她想和自己摆脱关系。
“你在这个事件上没有非要帮忙的理由。”
陈斯回被她这一席话给气笑了,得,他好心干了坏事。
陈斯湖挑眉看她,“所以如果我不出手你打算怎么要?”
林依然没有回答,她不知道。
她比谁都清楚她父母就是图他钱才找来的,他们的目光很简单。
就是钱。
所以他们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再次得手了。
总是这样,父母永远没有错,他们永远都是获利方。
从反抗报警被无视,从祈求学费被推脱,从证据窃取无处述说……
林依然永远被他们打败,他们永远都能得胜。
真可怕。
“我会要过来的,你完全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林依然站起来,语气拔高冲他说话,突然拔高的音量让陈斯回不由一怔。
“我不需要你这样假惺惺的帮忙!你靠着爱意的外壳胁迫我,本质和他们一样!”
她突如其来的反抗来的太过于猛烈,打陈斯回一个措手不及。
大脑浆糊一片。
生硬的消化的她说的什么“假惺惺的帮忙”“胁迫”“和他们一样。”
陈斯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原来她这样想?
她……
这样看待自己。
心脏一震,像平静湖水被扔进石头,泛起波动,悸动痉挛感蔓延全身,一阵酸麻。
林依然低头看他,双眸一片清明冷冽。
“所以你是因为对我没什么爱,所以否定我的爱吗?”
陈斯回掀起眼皮问她,这个问题真锥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