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真是沉重的词汇。
林依然扯起嘴角笑了下,闭了闭眼,手上抚摸的动作停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林依然深挖内心力求寻找自己的答案,她到底愿不愿意呢?
这可惜,她没找到答案。
林依然睁开眼,转头将目光落在杨长云身上笑,“可能是吧。”
……
黑夜漫漫无际,无声的夜晚,江宁下了新年的第一场雪。
早上,林依然洗漱完毕后,坐在书桌面前整理着打官司的相关资料,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乌黑的发丝绕在胸前,林依然顿了下手,抬眸看向窗外,天空白蒙蒙的一片,大块大块的雪花纷落而下。
她忽然想起那天陈斯回说的其他的“证据”,神情微怔。
她知道他在帮她。
帮她收集其他有效证据。
哎,真是可惜了。
林依然其实想向他要来那些证据,但……
真的是自尊常常将人拖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也不知道她开口是否有回应,微信聊天早就停了。
所以林依然只能等,等他给自己发来,一个星期为界,如果发来,她就接受、如果不发,她就带着自己面前这份证据北上安平。
至于她父母私自收的那一百万,她打算回头再处理。
她压根没有办法忽略那一百万。一百万呀!她一个月工资全部不花全部存进银行,也要20年呀。刨去房租、吃喝、娱乐……林依然大概要存一辈子,不,她可能一辈子也存不了一百万。
真是令人扎心的现实。
林依然无奈耸肩,视线从窗外的飘雪中收回来,低头刚刚准备点文件保存。
也就这一霎那,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来一件事。
——陈斯回的银行卡还在她这里。
……
早饭桌上,郑洁和林依然两个人坐着,安安静静的吃饭。其实饭桌上应该有四个人的,但杨父早早去工作了,而亲爱的杨小姐还在睡懒觉,所以……
现在就是林依然和郑洁两两对视。
林依然总是招架不住郑洁,硬着头皮吃了一会,实在忍不了她的目光了,无奈摊手,“干妈,您有什么想问的吗?”
态度真诚,不错不错。
郑洁挑眉笑了下,把筷子放在碗面上,“你和陈斯回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吵架了?还是怎么了?”
郑洁这几天一直收到陈某旁敲侧击的问候,不是问林依然吃的怎么样、就是问林依然心情怎么样、更甚至问她几点睡……
郑洁也知道林依然隐瞒的那些过往,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为什么不解释开来呢?
小两口干嘛呢?天天也不见面也不说话,怎么现在社会不允许公民说话了吗?
瞎闹。
“我说不明白。”
林依然嘟囔着错开她那犀利的眼神。
“你怎么说不明白?你一个彻头彻尾的文科生,高中没出过年级前10,大学一直第一,政治不是教逻辑吗?法学不是讲逻辑吗?”
“你不要和我讲你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吧,林依然承认自己完败。
“我想分开。”
林依然坦然这样说,她也放下筷子抬眸和郑洁对视,眼睛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也就她自己知道将这句话说出口真的是反复斟酌过的,心里发酸的厉害。
郑洁没料到是这个回答,试图和她沟通,“你有没有想过这压根不值得。”
“因为你骗了他,因为你父母的事你就要和他离……”郑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坐在椅子上缓了又缓“婚,这压根没必要。”
郑洁目光真诚的看向林依然,她是真希望林依然幸福,她不想她再有什么糟心事。
但……
回答问题是不以改变答案为前提的。
林依然没有动摇,她抿了下嘴唇,轻扯嘴角,勾起淡抹笑意,“可从头到尾就错了,我和他一开始结婚就不是奔什么爱情,只是为了安顿。”
她一开始不是图爱情和他在一起的。
“可现在不是这样了,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