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吧,路珩之想,到底是为什麽不能说出来啊。赵衍奚为什麽比自己还抵触自己跟他坦白呢。
赵衍奚的轻功进步神速,短短几个月,路珩之抓他就有些费力。见他越跑越是开心,甚至还回过头来笑嘻嘻地挑衅自己,路珩之掏出来了一根绳子,是他刚刚在马车上固定行李的时候剩下的。
路珩之随手一甩,那根绳子就随着他的心意缠上了赵衍奚的腰身,赵衍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路珩之拉了回来。见他还想要挣扎,路珩之便三捆两捆的把他五花大绑着拎回了马车上。
区区小麻绳,赵衍奚用内力一震就能断开,但是他没有。就这麽任由自己被绑成一条毛毛虫的样子在马车的榻上来回翻滚,不让路珩之抓他。
路珩之看他把自己滚得头发也乱了,衣服也乱了,撒泼打滚儿的样子,一时恶意上涌,坐下来压着他开始挠他的痒痒肉。
赵衍奚笑得更开,扭得更厉害,整个马车都开始摇摇晃晃起来,中间还夹杂着赵衍奚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求饶声。
来为东家驾马的车夫赶来,见此情景,又默默地退出了後院,还将院门给他们的两位东家关好,以防有人再来打扰他们。心里还感叹道,两位东家还真是不挑地方,明明隔壁就是房间,难道这就是情趣麽。
马车里的路珩之也知道车夫来了又走了,但他也没开口,毕竟……
路珩之看着身下被五花大绑,衣衫凌乱,双颊绯红,眼角含春,“羞愤”地看着自己的赵衍奚,实在是没办法开口让车夫留下来。
赵衍奚被路珩之摸得火起,此时又被他晾在了这里,难受得紧,但依旧也没有给自己松绑,而是跟路珩之打情骂俏,“路珩之,你混蛋!你要是想要,我给你就是了,何苦要绑着我。”
路珩之有口难辨,他其实没这个心思,但事实又确实如此,路珩之擡手想要给他解开,却被赵衍奚躲过,“不行,你绑都绑了,就这样给我弄。”
路珩之眼神沉沉地看了一眼赵衍奚,见他一副挑衅的样子,拽住他的绳子将他抱在怀里,心脏贴着他的後心。
马车内的气氛焦灼又炙热,片刻後,赵衍奚也不再说话,只是似乎意识到只有自己的喘息声很剧烈,他被绑着,动作不是很灵便,身子又被路珩之抱住,只能干扭着脖子埋在路珩之的肩上,然後张嘴咬住,好让这空间中再听不到喘息的声音。
“咚咚”
“咚咚”
“咚咚”
不知是谁的心跳得如此厉害,似乎感受到同样的炙热,赵衍奚擡起头,凑到路珩之的耳边笑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麽,便瞬间软了身子,瘫在了路珩之身上。
气息还没匀过来,赵衍奚身上的绳子就松开了。
路珩之将他转过来,正对着自己,将赵衍奚被绑在身前的手松开拉下去,然後吻了上去。
……
明明早上就收拾好了行李,两个人却是过了晌午才啓程。路珩之也没脸再叫车夫来了,自己坐在车前亲自驾着马,赵衍奚也没在马车中,而是也在车外,侧身躺在路珩之的腿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甘草糖。
其实他是随手摘了一根草叼着来着,然後被路珩之扔了,还给了他一包糖。
不错,好吃。
望着即将东升的月亮和即将西落的太阳,以及夜空正中已经出现的点点繁星,又躺着心爱之人的大腿,马车摇摇晃晃间,有微风吹过,赵衍奚心里正惬意得紧的时候,就听到路珩之冷不丁的问到:
“你什麽时候知道的……”
赵衍奚装傻,“知道什麽?”
两人对视,路珩之只好妥协,“那我换一个问题,为什麽不能说?”
赵衍奚直起身来,并没回答路珩之的这个问题,反倒是跟他说了自己和段无暇以及白若雪在冶城的经历。
起因都是因为段无暇游历的时候在某个驿站偶然间撞到一起蹊跷的寻仇案件。淮南明镜台的某位弟子被一刀客所杀,所以明镜台上门来找这位刀客寻仇。
向来侠义心肠的段无暇出面解释了这起寻仇案件的古怪之处,保下了那位刀客的性命,又应下了要为明镜台找到真正的凶手。
段无暇向那位刀客询问之後发现此事与冶城的素女庙有关,便留下刀客养伤,打算自己去冶城探个究竟,在路上碰到了赵衍奚和白若雪,几人便一起到了冶城,又在素女庙遇到了在那里祈福的晋安王世子。
这段故事,路珩之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也看过原着。赵衍奚讲的和原着中的区别并不是很大。不过赵衍奚也并未多提这起案件的始末,反而过多的在说素女庙的事情。
还说那处庙宇很灵验,香火也很好。晋安王世子还向他们讲述了素女庙的来历,毕竟“晋安”这个封号便是因为素女庙才存在的,身为晋安王世子对素女庙当然如数家珍。
赵衍奚说完便直勾勾的盯着路珩之。
路珩之回味了许久才砸吧出味儿来,拧着眉去看表情郑重的赵衍奚。
“所以……你觉得我是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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