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气喘呼呼地赶到,一探头见商秦州也在电梯里,连忙往回缩脚,拍着脑门说:“哎呀,我,我耳机忘带了。”
陆晓研没好气地说:“你耳机不挂你耳朵上吗?”
陈帆立马改口:“哈哈哈,我是说手机充电线……”
“你呢?”商秦州撩起眼皮看她,问:“你呢?什么忘拿了?”
陈帆一口气把能用的借口都用完了,而且跑得比兔子还快。陆晓研落了后手,再跑就显得不够体面。于是她端正地站好,按下地下车库键,说:“商总,我东西都带好了。”
电梯门合上,空间变得狭窄。
空气里弥漫开古龙香水的味道。
两人默契地低头看手机,互不干扰。
头顶红色数字迅速变化。
陆晓研时不时从屏幕里抽神看一眼,只盼着电梯下行速度能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眼角余光能瞥见商秦州就站在她后方。
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和昨晚酒吧里的一模一样。
她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他是不是要开口了?
谈昨晚?
谈那一百块?
狭窄的电梯间就像一只微波炉,就在陆晓研觉得自己快要被烤熟了。
“叮——”地下二层到了。
门一开,陆晓研几乎是蹿着出去。
只想立刻逃离商秦州身旁令人窒息的空气。
可他沉稳的脚步声却在她身后如影随形。
她加快脚步,那声音也加快。
她拐弯,那声音也拐弯。
他跟着我!他果然要找她说昨晚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先发制人了。
陆晓研心一横,停住转身。
商秦州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被她撞了个正着,差点扑进了他怀里。
陆晓研脸颊更烫,兔子似的往后跳了半步,脸上努力挤出镇定的微笑,说:“商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可能我昨晚给了您什么误会,但,但我其实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商秦州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滴。”
身后一辆轿车传来解锁声。
那辆白天抢她车位的保时捷车灯闪烁。
商秦州径直走了过去,拉开车门,然后像是才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那里的陆晓研。
陆晓研往后退,往后缩。
只恨地上没裂开一条缝。
原来他只是取车?
商秦州开着车从她面前经过,然后停住,降下车窗。
陆晓研愣愣地站在原地。
车窗里,商秦州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仿佛只是临时想起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谈,问:“陆晓研,翼巡给你们的待遇怎么样?”
陆晓研被问得懵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如实回答:“挺好。属于市场中位数吧。”
“那你出去玩,只花得起一百?”
说完不留她反驳的空间,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陆晓研脑子嗡了一声。
无数据反驳的话争先恐后地想了起来。
可商秦州的白色保时捷已经转过了弯不见踪影。
“啊!!!”陆晓研在车库里发出了一声土拨鼠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