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月的确没看到温寻的留言。
温哥华时间12:25,对应国内时间凌晨3:25,而南溪月0:30从国内飞开罗,温寻给她发消息时,她早已在飞机上了。
凌晨6:20,飞机在开罗国际机场降落。
连飞十二小时,南溪月精神疲惫,到酒店就睡了,一直到醒来后才看到温寻发来的消息。
wineva:【我的东西找到没?】
上来就是苛责质问的语气。
温寻的脾气向来如此,南溪月早已见怪不怪了。
她知道温寻今天回国。不需刻意去了解,以温寻的知名度,就算她有心忽略,铺天盖地的推送也会将相关新闻呈送到她的面前。
曾经她看到过一段话,大致的意思是说,想要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站在她无法回避的地方,让她必须看见你,并知道你过得很好。
或许对一些人来说,这是一种惩罚,但于南溪月而言,这段偶然的缘分却并不令她困扰。她甚至有一丝庆幸,能在生活趋于安定的状态下与昔日的恋人重逢。无论什么样的走向都好,有些人重新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只是为了将一段未尽的缘分带去它应有的终点,再各自向前,奔赴不同的未来。
南溪月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开罗时间10:30,国内时间15:30,温寻早已经下飞机了。
她缓慢打上一行字,回复道:【温女士,我们之前清舱时已经检查过客舱,并没有您的耳机。这件事我已经替您上报航空公司,您也可以关注公司的小程序上的失物招领。】
发出不到半分钟,对面就回了消息过来。
wineva:【哦,见不到面了我就又成“温女士”了?】
南溪月复制了上条信息,编辑后重新发送:【温老师,我们之前清舱时已经检查过客舱,并没有您的耳机。这件事我已经替您联络航空公司,您也可以关注公司的小程序上的失物招领。】
wineva:【我不满意。你给我找。】
这根本就是胡搅蛮缠。
暂不提这副耳机究竟是否存在,退一万步,无论多么昂贵的耳机,对温寻来说都不值得一提,能为了这种事反复纠缠前女友的,温寻恐怕是独一位。
南溪月:【就算要替你找,也得等我飞同一趟航班吧?】
wineva:【所以你想说什么?我刁难你?】
南溪月:【你没有吗?】
wineva:【我东西丢了,还不能抱怨了?】
南溪月:【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丢了东西吗?】
wineva:【丢没丢我还不知道?】
南溪月:【一副不存在的耳机?】
wineva:【我没说是耳机吧。】
南溪月:【那请问您丢失了什么?】
wineva:【嗯……女朋友?】
南溪月:【……】
wineva:【替我找找呗,在飞机上丢的。】
南溪月突然感觉回复变得棘手起来。
这算是在恼她吗?还是在揶揄她、嘲讽她,要她表态?
就这么冷了两分钟,温寻再一次发消息来。
wineva:【怎么,生气了?】
南溪月:【你到底想怎么样?】
wineva:【开个玩笑,不至于这么严肃吧?找不到耳机,赔我点别的呗。】
南溪月:【你要什么?】
wineva:【你在开罗的话,替我带几包烟好了。】
南溪月曲腿倚靠在床头,看见温寻发来的要求,有一瞬间想提醒她少抽烟,理智却狠狠扼杀了这个念头,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一出戛然而止的默剧。
那是很久以前的习惯了。
她知道温寻会抽烟,尤其心情不好或压力大时。
记忆不知不觉回到十年前。
温寻刚回国,和她们挤在出租屋的那段时间里,几乎每晚都会出去抽烟,缭绕的烟雾包裹着女人冷艳的面庞,永远神秘莫测,永远心事重重。
当时的温寻身上没什么钱,仅剩的一包烟抽完,便去外面找了个教法语的兼职做着。也正因为有温寻,她和南暮雪的生活逐渐有了改善。
从那天起,她对这位精通四国语言的大小姐有了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