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虞听再度仰天长叹。
“那就不说。”
方嘉岁干脆利落地扒完最后一口米饭,拉起软成一摊烂泥的好友。
“走吧。别丧了,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
虞听不知道方嘉岁一个母胎lo是哪儿来的自信讲出这种话的。
“不过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我家玩了?”方嘉岁突然道,“周六来我家吃饭吧,我妈说她想你了。”
换做往常,虞听肯定一口答应下来,但现在,她心中百般纠结,犹豫地问:“那……嘉年哥会在家吗?”
“他不在。”方嘉岁想都不想就回答了,“我哥自从上大学后就很少回家了。”
“啊?”
那为什么她去的时候,每次都能碰见他?
方嘉岁:“也就只有你在的时候,他才会回家。”
状似无心的话语,却让虞听怔了许久。
“听听,来,吃点这个肘子。阿姨一大早就起来炖了。”
浓油赤酱的大猪肘子被夹进了虞听的碗里,而她碗里的菜早已堆到快要掉出来的程度。
虞听一口咬掉半个颤巍巍的红烧肘子,然后在女人慈爱的视线下比出一个大拇指。
“好吃!肉软烂又入味!阿姨手艺又进步了!”
虞听就是这样一个讨喜的性格,即便再没有胃口,也不会拂了大人的好意。从小就有人夸她吃相有福气,几乎没有长辈会不喜欢吃饭吃得香,还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孩子。
薛女士打心眼里喜欢她,从前就多次说过要认虞听做干女儿,出差在外给方嘉岁买了什么东西,势必也要给虞听买一份。
“多吃点。”她还在不断给虞听夹菜。
老话说看着孩子吃饭自己就饱了是有道理的,薛女士笑眯眯地看着吃饭的虞听,端详她明显变瘦的脸蛋,又心疼不已:“看你瘦的,脸都小一半了。”
一旁的方爸爸呵呵笑道:“现在的小女孩都追求苗条,我看一个暑假过去,听听变漂亮不少嘛,果然女大十八变。”
他的话立即换来了薛女士的白眼,转向虞听时,又切换成了慈爱面孔。
“别听你方叔叔的,听听本来就很漂亮。减肥可以,不过要适当,不能伤害身体。”
虞听连忙捧着碗点头。
方嘉岁在一旁安静吃饭,她早已习惯爸妈对虞听的过度关注。虞听就是有一种让人情不自禁对她好的气质,就好像只小动物一样,就连哥哥也是这样,第一次见虞听,就带着她去小卖部买冰激凌了……
正想着哥哥,爸妈的话题就从减肥过渡到了他身上。
“话说嘉年这孩子最近怎么总不着家?都好久没看见他的脸了。”薛女士抱怨。
“忙吧,”方爸爸叹气,“听说最近轮转去急诊科了,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几乎睡在医院里了。”
急诊科恐怕是医院最忙碌的科室了,还要值夜班,规培生去了那儿只会被压榨得更厉害。
薛女士皱着眉:“所以我最开始就劝他不要学医,咱们家的孩子不用那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