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淡淡,能把强硬的话语说得如此温和的人,估计只有他一个了。
令人在意的江诗逸离去后,虞听翻滚到快要沸腾的心仿佛也跟着平静了,她不想再闹别扭,只好妥协:“我……坐哥哥的车回去。”
“在路边等着,我去把车开出来。”
方嘉年果断转身的背影仿佛写着“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单相思09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主干道上。
方嘉年一边注意着路况,时不时地瞥一眼副驾驶。
“生气了?”
“没有。”
虞听托腮无聊地注视着窗外,车玻璃上倒映出她面无表情的脸。
“生气了啊。”方嘉年很确定地下了结论。
虞听没有说话,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对不起,别生哥哥气了,嗯?”
趁着在等红灯,方嘉年伸手摸了摸那圆鼓鼓的后脑。
真奇怪,有的人就连后脑勺都能表达情绪。
他忍不住笑了。
“嘉年哥。”背对着他的人突然出声。
“嗯。”他连忙收敛了唇边的笑意。
“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
绿灯亮起,车子却迟迟没有启动,后方车辆不耐烦地鸣笛催促,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刺耳得令人皱起眉头。
方嘉年踩下油门,低沉的嗓音里有刻意压制着的不悦。
“知道这是你今天第几次对我说不要管你了么?”
不等虞听回答,他径自说出答案:“第三次。”
“怎么了?开始嫌我烦了?”
“就是……”
虞听盯着车窗外,咬住下嘴唇,竭力憋住哭腔,然而眼泪还是不听话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希望你不要管我就好了……”
不要再管她,不要再对她好,不要再让她的心动摇了。
厌烦他、忘记他,对她来说是多么一件困难的事,她正在努力了,明明已经尽力避开了不是吗?为什么偏偏还要出现在她眼前?
给女友买爆米花时不忘带一根热狗给她,宁愿让女友打车回去,也坚持要送她。
这些温柔对待织成了一张细密又巨大的网,黏住她拼命想要离开的双脚。
虞听讨厌这样的方嘉年,更讨厌因为这一点区别对待,而卑劣地产生窃喜心理的自己。
太廉价了,真是……
眼泪唰地流下,倒映在玻璃窗上的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正想偷偷去抹眼泪,原本平稳驾驶的车身突然一扭,拐入一条偏僻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