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对食物热爱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担心起体型的问题,原来是班上有个小兔崽子给她胡乱起绰号。
这种人在学校里并不少见,以给人取绰号的行为博取关注,方嘉年以前也遇到过不少,只要不取到他的头上,他对这种事向来冷眼旁观,只是同样的事发生在虞听身上,他却容忍不了。
内心的戾气几乎要压制不住,除了对那随便起绰号的混蛋小崽子感到生气外,还有对虞听的怒火。
——我不是你世界里的救世主吗?只要听我的、看着我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受影响?
当然要解决这件事的话并不难。
只要将那小崽子拎出来,吓唬几句,他不敢不听话。
叫不出名字的小崽子哭得满脸鼻涕眼泪,明明没有对他动手,他却吓得好像要被拉去屠宰场的牛犊一样瑟瑟发抖。
“把胃口好的孩子弄得饭都不敢吃了,你还有脸哭吗?”
方嘉年像个和后辈亲近的学长一样,夹着烟的手指拍了拍他的脸,语气温和:“去道歉吧,然后离虞听远一点。下次她要是少吃一口饭,哥又得找你谈心了,知道吧?”
“……”
男生哭哭啼啼地跑远了。
方嘉年站在原地继续抽烟,白色烟雾萦绕盘旋,模糊了他的视线。
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虞听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炙热,掺着盲目的迷恋与崇拜。
方嘉年不仅不反感,反而非常享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种“万物都消失隐匿,我只看得见你”的沉迷与专注,甚至让他开始上瘾。
为了获取这种眼神,他刻意地去对虞听好,说话要温柔,眼神要和善,伪装了二十多年平易近人的人设,这对他而言简直信手拈来。
有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他对虞听的好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入戏太深成了真。
虞听的成绩一直不算好,在班级里吊车尾的程度。反正是艺术生,父母对她要求也不高,她也从不在意成绩好坏。
可高三那一年,她突然一改懒散状态,开始拼命学习了起来。
别人问她原因,她说她要考临江大学。
方嘉年听说了这件事,问她:“为什么?对于美术生来说,考美院不是更好吗?”
临江大学虽然也有美术系,但它是一所综合性大学,美术并不是王牌专业,若要寻求更好的发展,艺术类院校更适合她。
虞听那天支支吾吾,找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理由。
比如什么临江大学虽然专业性不强,但好歹是全国排名1的重点高校,名头更加响亮;比如临江大学的美术学院有她喜欢的一名教授,她对人家仰慕已久……
方嘉年微笑着看她东拉西扯,心底却在想:承认吧,你就是为我而来的。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迅速膨胀,那好像是大脑多巴胺分泌过旺,带来了极致的愉悦与兴奋。
人可以因为他人满足到这样的程度么?他在身体极度陌生的情形下甚至生出恐慌。
回过神来的他终于发现,他已经在虞听身上花费了太多的精力,远超他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