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被推得撞到墙上,吃痛得皱眉。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方嘉年如野兽一般冲了上去,发疯般地啃咬她的双唇,就像饿了百年的饿鬼,他吞吃着她的全部。
呼吸被尽数夺取,虞听开始难受地挣扎,双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捏住那纤细的手腕,越过头顶抵在墙上。
她被夹在墙壁和他的怀抱之间,几乎要窒息。
这是方嘉年第一次不顾理智的阻挠,完完全全释放出心底的恶意。这一刻他不再是品学兼优的模范生方嘉年,而是更接近于真实的自己。
他就是如此贪婪,暴烈,野蛮,恨不得摧毁一切,包括怀中的这个女孩。
当虞听翻着白眼快要晕厥过去时,这个漫长的吻才终于迎来了停歇。
她完全腿软了,在他怀里融化成一摊水。
方嘉年低头一口一口给她渡着空气,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地问:“喜欢我什么?”
他的眼睛在黑夜里也亮如星辰,真的像一头狩猎中的食肉野兽。
他的猎物虚弱地倒在他的手臂上,美丽单薄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因为先前的缺氧,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
她气喘吁吁地说:“喜欢……喜欢哥哥的温柔。”
方嘉年炙热到快要沸腾的血液,突然就这么冷却了。
被带回家的虞听口中依然嘟囔着喜欢他的话语,就像这一桩秘密在心底偷偷藏了多年,终于有得见天日的机会,于是怎么也塞不回去了。
到了第二天,她还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旁听的方嘉岁一把捂住好友的嘴,省得她再继续丢人。
而方嘉年若无其事地替醉酒的人掖好被子,就好像那告白的对象不是他。
出房门前,他叮嘱妹妹:“如果她明天问起的话,就说你什么也没听见。”
“……你什么意思?”方嘉岁质问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让我装什么都不知道吗?虞听说喜欢你,哥哥也要装作不知道吗?”
方嘉年淡淡回头:“喝醉酒的人说的话当不了真。”
方嘉岁咬着牙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火气:“说的什么鬼话!看见你就两眼发光的人,哥哥真的看不出来她喜欢你?还是看出来了也假装不知道?虽然早就知道哥哥是人渣,但你可不能这样对虞听!她是个心思简单、眼里只有你的人,如果让她知道你这样对待她,哥哥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妹妹的诅咒刺耳又大声,裹挟着浓浓的怒火,方嘉年烦躁之下不予理会,甩手关上房门。
靠在门上的他缓缓平息着心中那股狂躁,虞听羞涩又甜蜜的告白却回荡在耳边。
——“喜欢……喜欢哥哥的温柔。”
“哈。”
他短促地发出一声气音,双手用力揉了揉脸。
如果虞听想要的话,什么都可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