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赢不过。
虞听使出十分力气才控制住疯狂上扬的嘴角,面不改色地打字。
猫咪不吃鱼:哥哥是想发动金钱攻势来打动我吗?
猫咪不吃鱼:不好意思,我是不会上当的。
猫咪不吃鱼:顶多只有一点点。
发完她就焦灼地啃着指甲等那边回复,连自己丢出去的是什么牌都不知道,完全在一通乱打。
大约等了一两分钟,手机响了。
虞听迫不及待地抓起手机查看——
是语音消息。
“我去上个厕所!”
虞听腾地一下就弹起来了,椅子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把牌桌上的大人吓了一跳:“怎么了?这孩子冒冒失失的。”
虞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洗手间,然后砰地关上门,靠在门上点开那条语音。
“原来给钱也能打动你么?”方嘉年掺着笑意的嗓音柔和地传来,“早知道就把全部财产转给你了。”
“……”
——完了,完了。
看着镜子里那个粉面含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的自己,虞听捂脸发出一声无力的哀鸣。
什么欲擒故纵,什么爱情里的主导权,统统都是假的,她输了,完全输了,她已经被方嘉年死死地握在手掌心,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大年初一的清晨,虞听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吃过早饭之后,就跟着爸爸妈妈去了外婆家拜年。
虞听的外婆生了二女一子,虞妈排第二。
老宋家虽不说儿孙满堂,但全家人凑起来也能坐一桌。在所有的孙辈里头,虞听这个外孙女是最受宠的,虽然不排除有隔代亲的缘故,但也有虞听从小就长得白白胖胖讨人喜欢的原因,再加上又长期不在身边,一年只能见上几次,老人家就更舍不得了。
虞听小时候每回寒暑假都要来外婆家玩,来的时候欢天喜地,走的时候哭天抢地,外婆抱着她根本不撒手,上车了还能追在车后面哭。
这次来也是,一下车她就被外婆搂在怀里不松手了,嘴里幺儿、乖宝的喊了一大堆,一下又问怎么瘦成这样了。
虞听先黏在外婆怀里撒了会儿娇,又去跟其他大人打招呼。
“外公!”
“哎,听听来了。”
外公正在屋檐下修鞋,他是个节省惯了的性子,皮鞋穿开口了都得拿502胶水粘上继续穿。虞听小时候弄坏的钢笔都是他修好的。
她走过去好奇地弯腰看外公修鞋,这时候舅妈从堂厅出来了,虞听连忙站直身子,响亮地喊了声:“舅妈过年好!”
“哎,听听过年好。”
舅妈林秋穿着一身大红羽绒服,看着特别喜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她。
虞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都上大学了。”
林秋:“上大学了也是小孩子,拿着拿着。”
虞听只好笑纳了,又问舅妈:“童童呢?”
童童是她舅舅去年出生的儿子,也是她的小表弟,老宋家年龄最小的孩子。
林秋:“在屋里玩呢,你进去找他吧。”
虞听连忙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