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一边往嘴里塞着菜,心底泪流满面。
真是对不起嘉年哥,害他成了别人口中的渣男。
不过她也知道大家是为了她好,她跟这几个哥哥的渊源颇深。
虞听出生的时候,虞妈的事业正处在关键上升期,所以产假休完不久就回去上班了。虞爸也不能辞职回家带孩子,夫妻俩也不舍得把女儿送去老家给父母带。想请个保姆吧,社会新闻看多了,又怕保姆趁着他们不在家虐待女儿。
左右为难的时候,居然是宋康尧主动请缨,说他来照顾虞听。
那时候他正在临江念大学,读的是计算机。
虞妈一听这话不扯淡嘛,自己还上着学呢,怎么带孩子。
宋康尧说你让我试试。
结果没想到,他带得还挺好的。
当然这也不排除虞听特别好带的原因,按现在的话说,就是那种低需求宝宝,只要有奶,不哭不闹,一睡就是一两个小时,课间四十五分钟,完全可以安静度过。
在虞听上幼儿园之前,基本就维持着白天舅舅带,晚上被爸妈接回家的生活模式。
宋康尧的整个大学时代都很拉风,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带着婴儿上课的大学生,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班上的同学们乃至教授都很喜欢虞听,调侃她是婴儿时期就接受过高等教育熏陶的人。课间休息时争着抱虞听就是他们唯一的课余活动,他们几乎是看着虞听学会说话和走路的,现在回想起来,还有诸多趣事。
孟啸西:“我还记得当时上着课呢,好像是高等数学吧,听得我昏昏沉沉的,结果你一泡尿给我滋醒了。”
虞听:“……”
又来了。
每年不说这个梗是过不去吗?年年都要说,已经成了她挥不去的黑历史了。
程朗:“还有教线性代数的那个老教授,你们还记得吗?我大学四年也没见他笑过一次,结果有一次,听听突然爬到讲台上去了——她那时候才刚会走路没多久呢,把我们都给看呆了,想喊又不敢喊,谁敢打断老教授的课程啊。最后这小家伙走累了,直接趴老教授脚边睡了,还流了他一裤腿的口水。当时给我吓得,差点以为他要发火了,却没想到他居然笑着把听听抱了起来。”
丁博接口说:“老教授一辈子未婚,无儿无女,看见可爱的小孩子,也会有舐犊之情吧,后来他还给听听买玩具呢。”
虞听虽然是当事人,但那时候年纪还小,压根不记事,所以不记得这些了:“那老教授现在怎么样了?”
“去年去世了。”孟啸西说,“我们还去了他的葬礼。”
“啊……”
虞听突然有点伤感起来,虽然她并不记得这位抱过她还给她买过玩具的教授。
宋康尧摸了摸她的脑袋:“他八十多岁了,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算不错了。”
虞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