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流泻出来的话语仿佛昭示着他真的已经不记得这个人。
把人打成那样了,居然还不记得,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虞听继续说着今天听来的消息:“他因为赌博问题被抓进去了,还被退学了,是不是想不到?”
然而方嘉年压根没有半点惊讶的样子:“多次赌博的话,这也不奇怪吧。”
“……”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方嘉年伸手拨了一下她的眼睫毛。
“哥哥怎么知道的?”虞听满脸写着一言难尽,“我没说他赌了很多次啊……”
方嘉年动作一顿,过了一会儿才说:“猜的。赌博的人不都是惯犯吗?”
这么说也没错,但虞听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心头浮现出一个离谱的猜想:“哥,该不会匿名举报的人是你吧?”
“什么举报?”
“有人匿名举报他赌博,他才被抓进去的。”
“我为什么要举报?”方嘉年反问。
……也是。
除了上学期的那次冲突,两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再加上都把人打成那样了,也没必要再追着人不放。
可能就像他说的那样,听到人赌博进了局子,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应该不是初犯了。
心里正自我合理化着,一只手抚摸了上来。
方嘉年捧着她的下颌,与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亲密交缠:“听听,你要一直在这里跟我说别的男人的事吗?”
“……”
“去床上吧。”
话音刚落,臀部就钻进一只宽大手掌,将她托了起来。
双脚腾空,虞听下意识夹紧了那劲瘦的腰腹,被他抱着从客厅往卧室走去。
看来今晚是在劫难逃了,唉……明天上课又要辛苦了。
虞听认命地抱住眼前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头发里叹气:“哥哥才是有性瘾的人吧?唉,我好累,感觉要纵欲过度而死了,给我买好吃的吧,不,还是给我买补药吧……”
方嘉年发出闷笑:“什么都给你买。”
脚下一踢,房门“砰”地关上,遮住一室春色旖旎。
……
虞听在清晨时分醒来。
身上又热又重,睁开眼睛,粗重的胳膊缠在腰际,一条如锁链般横过胸腹绕过脖子,后颈还有源源不断喷洒的热气。
像这样的睡觉姿势都没做噩梦,真是万分庆幸。
身体危险地贴在床沿,如果再进一步就要掉下去了,这样说可能会让人误会这是一张窄床,但只要扭头去看的话,就会发现剩余的空间宽敞得还能再躺下三个人。
将她挤到床边的罪魁祸首闭着眼睛正睡得香甜,明明床那么宽,偏偏要贴着她睡,高大的身子佝偻着,以一种看上去就不舒服的姿势抱住她的后背,让虞听感觉自己成了小孩子入睡时怀里抱着的安抚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