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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2页）
抛弃他的生母、抑郁症、被方家人领养……
“谁知道呢，”唇边泛起苦笑，方嘉年道，“也许是不想让你失望吧……”
“我为什么会对你失望？”
虞听像感受到了冒犯一般抬起头，即使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也能想象出她瞪着眼睛一脸不服的样子。
方嘉年轻轻抚摸着那毛茸茸的后脑勺，用相当平静的语气述说：“你不是喜欢表里如一的人吗？”
“我吗？”虞听指着自己，诧异反问。
“嗯，你亲口说的。”
“什么时候？”虞听没一点印象了，她说过这话吗？
“上次，你和同学聚餐的时候。”
虞听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回事。
不过她也不记得了，那天晚上说了那么多话，这一句话毫无意义，也许只是随口一说，对她而言完全没有记住的必要，为什么方嘉年会如此在意？
“哥听见了吗？那时候进店里了？”
“就进去了一下。”
虞听一边嘟囔着既然进去了为什么不找她，一边想也不想便道：“我现在想法变了，我喜欢有两幅面孔的男人。仔细想想的话，表里如一的人太浅薄了，一眼就能看穿，不是很没有魅力吗？我还是更喜欢复杂深沉的人，就像哥哥一样。”
方嘉年愣了片刻，无奈地笑了：“你这样让我……”
“意外吗？”虞听毫不在乎地打断，“人本来就是不断变化的，下一秒的我随时可以推翻上一秒说过的话。所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对哥哥失望？”
即使不表里如一又怎么样？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就否定她对他的爱意，这件事真是让她格外……火大。
方嘉年想了想，问她：“在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对于这个问题，虞听能给出一万个褒义的词汇，但当时当下，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字：“优秀。”
果然，又是优秀啊……
方嘉年已经厌倦了这个词语，优秀，懂事，模范生，这一个个标签就像束缚在身上的枷锁，沉重得令他喘不过气。
也许已经到了该坦诚的时候了。
他吐出一口长气，心里做好了准备，可喉咙却因为接下来的场面变得异常干涩，就像等待刽子手屠刀落下的犯人。
“听听啊，如果我不是那么优秀的人呢？”
说出来比想象中要轻松，他曾经决定至死也要隐藏住这个秘密，此刻却选择亲口告诉她，让她来决定他的生死。
虞听茫然万分地看着他。
“如果真正的我并不优秀，也不温柔，你……”方嘉年顿住，“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仔细听的话，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虞听不悦地抬起眼：“什么意思？想和我分手？”
“不，”他立即慌乱地否认，“当然不是，可你不是喜欢温柔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