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年:“……什么?”
虞听叹气:“不仅拜了佛,还去了教堂。昨天还和岁岁去塔罗牌占卜屋了。”
方嘉年:“…………”
“我祈祷配型千万不要成功,结果就真的配失败了。虽然挺开心的,但这样算不算害死了人啊?老天爷会不会报应我,罚我和哥哥下辈子不能在一起?”虞听忧心忡忡。
这辈子都没过完,竟然已经担心起下辈子的事了……
方嘉年觉得自己永远也理解不了虞听的脑回路。
他摸了摸这盛产各种稀奇古怪想法的小巧脑袋,安慰她说:“不算,一次配型失败死不了人,他还年轻,透析治疗也可以再坚持几年,迟早会有合适肾源的。”
生母之所以缠上他,不过是亲属肾源可以更快安排做手术,术后排异风险也更低罢了。
“真的?”听说自己的祈祷不会害死人,虞听很开心,“那就祝他早日找到自己的肾吧,哥哥的肾是我的。”
方嘉年笑了:“不过为什么拜那么多?”
拜了佛又去拜基督,真的不怕这几个神怪罪吗?
虞听却很有自己的一套道理:“我怕拜一个不够嘛,就多拜几个,总有一个听见我的心愿的……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
方嘉年摇摇头,他只是想快点把这个替他到处求神拜佛的人带回家去,然后脱下她的衣服,像每一个忠诚的信徒那样,跪下虔诚地亲吻她的脚背。
进入六月,天气渐渐地热起来了,卧室里开了空调。
冷气顺着光裸的小腿爬上来,引起一阵令人瑟缩的寒意。虞听下意识地去寻找那堵温热胸膛,手却摸了个空。
她吓得瞬间睁开了眼睛。
身侧空无一人,茫然地环顾室内一圈,最后在阳台上发现了踪迹。
通往阳台的推拉门开着,夜风从外面吹拂进来,白色的纱帘轻轻飘动。
方嘉年站在阳台上,银色月光流泻了满身,白色烟雾萦绕在身旁。
就像那一年,她躲在楼栋后面,看见他在偷偷抽烟,侧影安静而孤独。
虞听赤足下了床,身上套了一件他的衬衫,下摆盖住大腿。
“今晚月色很美吧?”
腰上一紧,一双手臂如柔韧的水草一般缠了上来。
方嘉年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顺着她的话,抬头去看天际的月亮。
今天不是十五,月亮不是很圆,是一轮上弦月。
“很美。”他说。
其实他看不出美还是不美,他对事物没有美丑之类的概念,这么回答只是因为知道虞听想听什么。
“既然很美,下次就叫我一起看嘛,”虞听从背后绕到他的怀里,仰起脸笑问,“为什么每次都一个人醒来?叫醒我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