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会再……”
“下次?”提问的声音变严厉了。
“不……不是,”虞听磕巴了一下,赶紧纠正措辞,“我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对不起……”
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方嘉年捧住她的脸颊,给了她一个轻柔的额头吻:“没关系,不会再说了就行。继续吃饭吧,要喂你吗?”
虞听:“……不要。”
方嘉年:“还是我喂你吧。”
明明也不会听她的,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多问一嘴。
因为方才在他面前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被教训,还因此低头道了歉,虞听此刻感到难堪又别扭,不想按他说的来,可当一筷子面伸过来时,还是不知不觉张开了嘴。
面很仔细地吹凉了,进到嘴里温度刚刚好,如果汤汁沾到了唇边,还会细心地用纸巾替她擦干净。
也许是有着六岁年龄差距的问题,方嘉年在她面前时而温和耐心得像个兄长,但当她偶尔犯错时,就会比谁都严厉。
不能不接电话,不能随便提分手,不能没大没小地对他直呼其名。
每当虞听好玩儿地叫他“方嘉年”时,他的神情总会立刻凝固,声音也冷得像冰冻过一样:“过来,你要挨一下训了。”
所谓的挨训就是将她横放在膝上,打她的屁股。
为了让她意识到这是惩罚,还会特意让她数数,如果不小心数错了,就要重头再来。
第一次被打时,虞听羞耻地哭了出来。
一半是疼的,还有一多半是觉得丢人。
现在幼儿园的孩子犯了错也不会体罚了,长这么大的她居然还要被打屁股,就算是小时候也没有这么被对待过。
为了哄好她,那天方嘉年干尽了各种各样低声下气的卑微事,赔礼道歉,下跪认错,甚至答应她可以打回去。
虞听当然没有打,她认为这样的事有过一次就够了。
可是后来,她竟然从中品尝出了滋味。
首先,方嘉年打她时会刻意控制力道,不会重到疼得她下床走不了路,但也不至于毫无感觉。那适度的刺痛感消退之后,会让人升起一种微妙的愉悦,痛苦与欢愉之间原本只有一线之隔。
其次,方嘉年有一双非常好看的手。
手掌宽大,手指纤细,骨节突出,白皙的手背上蔓延着青色的筋脉,看上去修长又有力,优雅得就像一双天生适合用来弹钢琴的手,但这双手在打人时也有种说不出的暴力美感。
为了再度重温那种疼痛中带着美妙的感受,虞听当然也有过故意犯错的时候。
时常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心理变态,该去看医生的人不该是方嘉年,而是她才对。但上网搜索的话,发现有这种癖好的人原来也不止她一个。网友们称之为“受虐爱好者”,但虞听觉得自己不是,她并不享受疼痛,甚至因为痛觉神经过于敏感,很讨厌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