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说她很喜欢高山哦,说高山个子又高,性格又可爱,和她也聊得来。你没机会了,谁让你不好好珍惜呢。”
方嘉岁拿着刚结束通话的手机,进入他的房间耀武扬威。
看着一脸得意洋洋的妹妹,方嘉年深吸一口气,看着她道:“可以请你滚出我的房间吗?”
“……”
方嘉岁的表情完全呆滞了,过了好半晌,她才“哇”地一声:“你刚刚是对我说了‘滚’吗?怎么回事?模范生也会说脏话吗?方嘉年,你现在是不是真的疯了……”
疯了吗?也许是吧。
多年来的理智防线全面崩塌,脑子好像无法正常运转了。
他把不停吵嚷的妹妹赶出了卧室。
没有想过虞听会得知真相,当喝醉的她泪眼婆娑地声讨他为什么要亲她,说他也有错时,方嘉年没有慌。
没关系,哄好不就行了。
他可以解释。
可当虞听说出“不会再在哥哥眼前出现了”时,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巨大的恐慌袭上心头。
——你要去哪里?除了我的身边,你还要去哪里?
“放开。”
从那张嘴里流露出的话语冷漠无比,几乎令方嘉年窒息,这是从小看到大的虞听会跟他说话的语气?
“不想讨厌哥哥,所以放开吧。”
回头看过来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炙热与悸动,就像深冬的湖面,除了寒冰,一无所有。
方嘉年不知不觉就松开了手。
看着虞听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心脏迟钝地发出尖锐的疼痛。
嘴角漫出苦笑。
看来方嘉岁的诅咒应验了,他开始感到后悔了。
“呜——呜——”
手机在床头发出振动,有种不接就能振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方嘉年被噪音吵醒。
头皮如针扎般剧痛,宿醉带来的不适令人生不如死。他已经许久没喝过酒了,昨天酒后还吞了几颗安眠药,最后好不容易才睡着。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振动,他接起来。
“哥!起来了吗?”阿杰咋呼的大嗓门灌入耳朵。
他皱眉捏了捏鼻梁,嗓音低哑而干涩:“什么事?”
“你昨天有东西落在店里了……”
“是什么?”
“呃……一个本子,阿姨打扫卫生时发现的。”
“那不是我的。”方嘉年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那边的阿杰却疑惑道:“可这上面画的都是你啊?”
方嘉年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