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岁顺着她的话想了想,最后说:“我不想谈恋爱,恋爱还是要看别人谈才有意思。”
说到这里,她反客为主地问:“你最近和我哥怎么样?”
虽然话题跳跃得有点快,但虞听嘴里还是下意识回答:“哦,挺好的,就是……”
方嘉岁:“就是?”
虞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烦恼诉说给好友听:“好吧,我跟你说,但是你不要告诉嘉年哥。”
方嘉岁嗤之以鼻:“你觉得我会把我们之间的对话告诉他?”
……确实不会。
兄妹俩不是那种互相倾诉心事的类型。
虞听彻底放心了,在心底组织了一下语言,皱眉说:“我觉得……嘉年哥最近有点奇怪。”
方嘉岁见怪不怪:“哪里奇怪?”
“你突然这么问,我从哪里说起呢?”虞听苦恼地挠了挠眉毛,“这样,我给你举个例子吧。”
“你说。”方嘉岁做洗耳恭听状。
“前不久,我的作业不是累积了很多吗?素描和色彩课程赶到一起去了,有好多张稿子要画,所以忙得天昏地暗的,经常在画室画到凌晨,也没空跟嘉年哥见面。然后有一天晚上,他来学校接我,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了吗?”
“什么?”
“他问我以后可不可以在家里画?”
“你说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了,”虞听皱眉道,“油画的味道很刺鼻的,而且还会把颜料弄得到处都是,如果弄脏地板和沙发,又很难清理。他的公寓面积也不大,稍微大一点的画架都摆不下,我画画的时候又不喜欢老是坐着,很难施展开。总之说了这样那样的理由,你猜嘉年哥怎么说?”
方嘉岁猜不到。
虞听也不卖关子,主动揭晓答案:“他说那就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方嘉岁:“……”
虞听:“重点是这根本就不是房子的问题。”
虞听是个艺术生,她有着所有艺术家都拥有的敏感神经,作画的时候喜欢安静的环境,所以更偏好于在深夜绘画,这时候学校的画室往往空无一人,她可以任意在画布上挥洒颜料。当因为熬夜赶稿,神经过于敏感的时候,甚至连身旁有呼吸声都讨厌。
她更讨厌有人盯着她画画,会不由自主地去在意对方,哪怕这个人是她深爱的方嘉年。
爱情似乎也无法让她抛弃一直以来的作画习惯和原则。
当然,她拒绝方嘉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觉得没必要。
初夜过后,只要她没课、方嘉年也不用上班的时候,她就会来公寓与他温存,但从不留下过夜,因为要遵守家里订下的九点门禁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