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不舍目送江澜走远,姜文羽才上车抱着所剩不多的肯德基吃起来,宋秀冬差点被他的反应笑死,打趣:“舍不得干脆去江澜家住得了。”
“也不是舍不得。”
姜澜皱着眉头,经历了要钱的事他才意识到江澜家庭究竟有多不好,从后座探出头问宋秀冬。
“妈,人没钱真的很惨吗?”
“那还用说?”
宋秀冬说:“穷人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都来自没钱,你吃穿不愁干嘛想这些?”
“我肯定不想,我是替江澜想。”
姜文羽犹豫了会儿,看到宋秀冬认真开车的侧脸顾涌几下,试探道:“妈,如果我说我给江澜花了点钱,你怎么想?”
姜文羽他爹没娶老婆之前,家里的生意没什么起色,直到宋秀冬嫁进来后用雷霆手段才改变了不少,整个家里最能做主的就是宋秀冬了。
姜文羽什么都想问问,但又摸不准她是怎么想的,说出模棱两可的话试探她的想法。
宋秀冬反应淡淡的,问:“怎么个花法?”
既然都开了这个口,姜文羽干脆把帮江澜还钱的事说了出来,着重添油加醋说那四个人多凶,江澜他老子多不是人。
车行驶在平坦的小道上,几个转弯后,车途经大片白色的塑料大棚,这块就是葡萄园种植基地,往前几百米就到家了。
姜文羽早早就说完经过,一直到现在宋秀冬都没开口,他急地抓耳挠腮,最爱的肯德基都吃不下了,生怕宋秀冬不支持他的行为然后给他大骂一通。
可是他真心想帮江澜的,这事要是她不支持他自己偷偷办。
“妈。。。。。。”
纠结完,他偷瞄开车的女人,没见她脸色有变化,补充道:“我拿我生活费给的,也不是不行吧?”
宋秀冬停车熄火,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说:“你能帮一次,下一次呢?他老子知道儿子会替自己还钱,下次还去打牌欠账怎么办?你能再替他还一次吗?万一下一次是直接找到他家呢?”
“。。。。。。。”
被说了一通,姜文羽反驳都说不出来,像根打了霜的茄子,从头到尾焉下来。
“那该怎么办啊?”他表情丧丧的。
宋秀冬问:“你真把江澜当朋友,想帮他?”
“那还用说?!”
说起自己的兄弟,姜文羽眼睛都亮了。
“我觉得我俩特别有缘分!我跟他待在一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跟之前那些人真不一样!”
那么好的孩子出生在那么惨的家庭,宋秀冬多多少少是有些心疼的,姜文羽愿意帮忙她不拦着,只是自家这蠢儿子只会片面地解决问题,脑袋空空。
“妈告诉你,你要想你朋友不受欺负,就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让他老子再也不敢打牌为止。”
想法虽好,但姜文羽实行不了,好奇问:“怎么才能让他不敢打牌呢?”
宋秀冬笑了笑,低声说了些什么。
月亮透过乌云钻出来,明明天还没暗到这种地步,风穿过巷子吹在身上,垃圾桶边的老鼠听到脚步声仓皇跑开。
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回去,江澜没来得及开门,先看到门缝中亮起的灯光,知道一直不归家的江河海回来了。
“。。。。。。。”
转头就走的想法萌生还没一秒,江澜沉住气放平心态,手放在门上。
“吱呀——”
像算好时间似的,门从里面打开,灯光倾泻而出,江河海装作才发现屋外的江澜一样哎哟了声,脸上的肥肉顺着笑容堆积成坨,看到他怀里抱着的盒子更高兴了。
“回来了?”
江河海语气反常地好,比平时有耐心许多,今天江澜回来的晚,要按往常他的脾性不是该打就是该骂了,今天还能摆出笑脸面对实在罕见。
江澜直觉有问题,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不过用脚想都知道跟钱脱不了关系,江澜不知道他这次又欠了多少钱,反正他还不起。
“傻站在门口干什么呢?”
江河海呵呵几声,手放在书包上要帮他拿下来,却被江澜侧身躲开。
妈的,还没攀上高枝就开始摆脸色了!
在家一直处于权力顶端的男人什么时候被忤逆过?江何海背地里呸了声,眼底浮现一丝阴郁,咒骂的话都到嘴边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咽回去,笑容重新浮在脸上,走到桌前给他看满桌子菜。
“爸太久没做饭了,也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今天尝尝爸的手艺?”
他一口一个爸什么时候这么亲昵过,江澜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站在门口没进去。
“怎么还不过来?”
声音多了些怒火,他好脸色挂不住,随后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上去要拉他进门。
江澜手握成拳,没理一桌饭菜径直走到母亲房间。
灯光在隆起的被子上打出门缝形状,女人在床上睡熟了。
江澜松了口气,江河海却差点被气死。
什么意思?!怀疑他给他有病的妈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