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川后退半步,手腕翩飞,剑露寒芒,灵巧地躲过顾雪摇的攻击。
他边退边舞动手中长剑,“与人对战不仅要讲究力度,更要看速度。”
剑影如飞鹰在空中盘旋几步,幻化出多种姿势,飒沓如风,看得顾雪摇眼花缭乱。
她静下心来细心观察扶川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将其印刻在脑海中。
他的剑法不像洛知同那样大开大合,也不似沧澜域那般刁钻古怪,却敏捷如蛟龙,步履翩跹,一招一式之间如行云流水,动作看似轻巧实则带出千钧力度。
“在比试中以灵力灌入剑中,要做到人剑合一,最重要的是静心投入,手法轻巧灵动,变幻莫测,一招一式都要拿捏精准,才能发挥出剑法的最大威力。”
扶川的身影在练武场上不断翻飞,长剑在空中呼啸,如流星飞舞,急速涌动,剑气如长龙呼啸,惹得湖边水花激荡,落叶满天飞舞。
顾雪摇对剑法已经很熟悉了,但却训练到了一个瓶颈,不知如何突破,被扶川一点拨,似乎有所觉悟,却依旧难以行动,训练总是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扶川看出她的难处,纵身跃到她身后,身子贴着她的后背,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拿剑的手。
鹤云剑在他手中,气势瞬间就不一样了,它变得凛然肃穆,在空中点刺冲突,步步精准。
一道凛冽的剑芒闪过,剑气呼啸,落在水中如惊雷炸裂,水池“砰”一声,猛烈地溅起一大滩水花,又在随后舞动的剑气之中,纷纷化为水雾飞扬而下。
顾雪摇被扶川带着,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左右翻飞,脚步灵活快速,她集中精力记下每一个细微动作和出剑的节奏,两三个回合下来,她就领悟到了其中的诀窍,可以脱离扶川的支持,独自训练。
“轰!”一道灵气在水中炸裂,顿时水花四溅,雾气蒸腾,飞扬在半空中化为无数轻烟迅速消散,顾雪摇稳稳地落地,回头见扶川对自己轻轻点头,她满意地微微一笑,顾不得擦一擦额前的汗,神色一正,又继续练习。
“不是吧,帝君竟然给小顾开小灶,背着我偷偷教她。”本来在休息的洛知同远远看见练武场上硝烟四起,便快速赶过来,就见顾雪摇带伤练习的一幕。
他刚想凑过去和顾雪摇对峙一番,就被扶川一眼给瞪了回去。
“不要打搅她。”顾雪摇还在摸索对付沧澜域的招数,不能半途而废。
“可是帝君,我也被那沧澜域打伤了,你就不能教教我打败他的方法吗?”
扶川扫了一眼洛知同绑着绷带的脚,目光又重新落在卖力练剑的顾雪摇身上:“阿摇会替你教训他。”
洛知同见扶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有些急了,他一瘸一拐地上前喊道:“我也算是你半个徒弟了吧,你怎么能偏心?”
“偏心?”扶川咀嚼着这个词,突然勾了勾唇角,“阿摇以后要成为我的妻子。”
洛知同被扶川笑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想了几个时辰,最终决定一定要打败沧澜域,一心只想干架的小洛最讨厌这种腻歪的时候,他皱着眉头道:“那你说的有道理,小顾跟你是一家人你教她理所因当,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扶川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保证顾雪摇学会招式以后,还是顺带提点了洛知同一番,两人很快就挺进了夺魁赛。
这一日,毕海池边潮水上涨,风起云涌,天气虽然不佳,但抵不住观众的热情。顾雪摇对阵沧澜域,观众是前所未有的多,不仅座无虚席,连距离擂台很远的空地上都坐着自带椅凳的群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擂台的两人身上,甚至已经有人为两人的胜负下赌注。
“我压一百两,雪摇仙子赢,她才修炼一年就如此神勇,日后定当法力通天!”洛知同动作敏捷地钻出人群,高举着手里的银锭子喊道。
观众中有人不服气,粗声粗气对他说:“你这黄毛小子懂什么,顾雪摇上一场就败在沧澜域手下,你竟敢压她赢,真是钱多任性呐!我压五百两,沧澜域定将所向披靡,一举夺魁!”
洛知同白了那人一眼,神气地说:“切,雪摇仙子可是得了扶川帝君指点,早就突破了好几重境界,肯定能将那劳什子的沧澜域打得满地找牙!你压五百两是吧,我再加一千两!”
观众一下子被他自信十足又豪气的模样逗笑了,随着赌注越来越多,更多人的加入了进来,观众一下子分为了两派。
等待裁判击鼓宣布开场的顾雪摇余光瞥见人群中的洛知同,悄悄对他眨了眨眼。在比试的前几日,扶川对她说,她伤势过重,不宜长时间对战,因此要速战速决,最好想办法激怒对方,让他在短时间内使出绝招。
顾雪摇能想到的人就是小洛了,他跟沧澜域有过节,比试的时候肯定要在台下辱骂他一番,于是她就让他带动观众,设了个赌局提高期待感,增加沧澜域的压力。
沧澜域看出顾雪摇的小动作,却是不屑一顾,他轻笑一声:“雪摇仙子,此等拙劣的手段对我来说毫无用处,你技不如人就算了,不要让人误以为你们倾岩宫实力不足只会耍小聪明。”
顾雪摇嘴角勾了勾,她冷静地拔剑,指着沧澜域说:“风云大会百年一遇,我不过是让同伴给大家助助兴罢了,还是说十皇子怕输了之后被赔了钱的支持者问责?”
沧澜域讥笑着祭出冷剑,如白鹤亮翅一般快步掠到顾雪摇身前:“手下败将少说废话,拿出你的实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