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扶决定了,她脑子转不过人修,就不转了,摊牌了:“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们离开妖域。”
“我没有骗你们,我虽然是妖,但我确实是有宗门的,我师姐给我传的信中,有提到一个接应点,我可以将你们送去。”
这下,就连激进的人修都没有骂玉扶了。
“你有什么条件?”
“你当真可以送我们离开妖域?”
“你能将我等从塔中放出?”
……
数名修士几乎是抢着问。
不过,想着立马从塔中出来的修士也太坏了,她是不够比人修狡猾,可又不是没心眼,先不说她能不能做到打开宝塔,真要在这里就放了这些人修,她怕是要先成了出气对象,继而惊动整个妖王宫甚至妖王城的妖,不打起来才怪。
她可不想面对这种局面。
玉扶不过一会儿没说话,激动的修士们渐渐冷静了,能让人唤自己“兔大王”的兔妖,怎么看都不太靠谱的样子,甚而怀疑她是怎么寻到这废殿来的?
“罢了,兔妖,你若真想帮我们,倒不如替我等向外传些求助信。”
玉扶被看扁了。
她气哼哼地召出无相石,心念下,无相石变为极为锋锐的石刃,将锁着塔身的三根锁链皆砍断。
她早观察过了,宝塔确实流光溢彩,铎铃阵阵,确实是难得的法器,但锁着的锁链,挺普通的,似乎只是为了抬高一点宝塔的高度,方便威吓一点。
锁链甫一被砍断,半悬着的宝塔跌落地上,塔身无损。
玉扶的前爪踩上:“我说了可以送你们出去,我就能做到。”
她完全可以将整个塔搬走,送到师姐们的手里,到时怎么打开塔还有放不放,全看师姐们怎么同他们的宗门交涉。
但现在,他们要先与自己交涉。
“锁链已经断了,你们也不想被发现吧。”
“妖王现下不在妖王城,其他的妖若是发现你们想逃,可不会手下留情。”
玉扶滚了滚塔身,将里头的修士小人全部滚得天旋地转。
这时候,她白茸茸一团的兔脸上是真的有几分邪恶了。
行知等人即便与玉扶有交情,也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慌张大喊:“阿扶兔大王,我信你!”
不耐晕的修士也跟声喊:“兔大王,别转了,我信,我也信!”
虽然骂爹骂妖的也有了,不过玉扶只听自己爱听的,她停了下来,前爪却还拍在塔身:“我问,你们就答。”
“妖域的妖可有故意举妖兵侵略到你们人族的地界?”
要上升到两域的大战,那自是没有的。
平日里的一些历练亦或是契约上的相互渗透,也实属寻常。
众人被问沉默了,也更琢磨不透这兔妖是什么目的了,若为妖族,就不该说放他们,若为他们,便不该为难他们。
当下听得玉扶继续问:“那抓捕人修还欺辱压榨人修是新妖王吗?”
这不太好界定。
确实抓了也逼迫了,只是有了对比,似乎、好像还真不是特别十恶不赦?
玉扶:“妖族内斗,人修为了自己的目的闯入出了事,全是妖的错吗?”
唔这兔妖果然还是站妖的那一端!
“你们妖族夺舍了我们西境的佛子!”一西境修士忍不住反驳:“我等难道不该为佛子讨个公道!”
玉扶生气地又滚了滚宝塔,这个人修好无耻,分明就是冠兔堂什么,胡乱拿佛子当借口!
“胡说,才不是妖夺舍!是邪修夺舍!”
“说了你们也不懂!”
“我就问,妖王将你们当中很多人修从其他妖族手中夺来,算不算救了你们?”
“简直强辩!”一瘦削男修高声:“我等难道还要感谢他将我等关在此处?”
玉扶:“那是你们没用,他不是答应你们修好传送阵,就放你们吗?”
众人:“”
玉扶软了点声:“我看出来你们修不好传送阵了,我是妖嘛,但我师姐们又是人修,我是很不愿意见到人修与妖关系一再差下去的。”
“我是真的想救你们出去的。”
“只要你们愿意以道心起誓,出去后不夸大妖王对你们的伤害,不故意挑起两域界争端,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离开妖域。”
人修:“兔妖,你这样维护妖王,你难道还能做他的主不成?”
“即便你能送我们出去,你便不怕他对付你?”
“我是兔大王,我才不会有事。”玉扶哼了哼:“你们就说起不起誓吧!”
道心誓对任何还想进步的修士而言,都是尤为重要的,若有违背,日后心境定然有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