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空有皮囊的乡下丫头?
陆仁升掩去眼底的轻蔑。
迟早会被陆铮腻味的。
他等着看夏浅浅在陆铮面前露怯,等着看陆铮自己放弃这块“绊脚石”。
“既然是第一次见,进屋喝杯茶吧?”
“不必了。”陆铮说着,反手想牵夏浅浅走,“我们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等等。”
夏浅浅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陆铮一愣,低头看向她时,正对上她清亮的眸子,那里面没有丝毫怯懦。
刚才陆仁升两次三番强调“小姐”“姑娘”,她哪会听不出他根本就不认可自己是陆铮的妻子。
不就是觉得她配不上陆铮?觉得她是陆铮事业的绊脚石?
用钱砸死这老登
夏浅浅暗自握紧了拳,她不仅要为自己争一口气,更要让陆仁升瞧瞧,陆铮选的女人,绝非只能当摆设的玩物!
他想聊,她便奉陪。
她倒要看看,陆仁升能说出什么花来!
无非是搬出那套身份压人,逼她认清所谓的“云泥之别”,识趣离开罢了。
她转头对陆铮柔声道:“既然陆先生盛情,去坐坐也好。难得见一面,日后怕是也没什么交集了,省得日后说起来,倒显得我们不知礼数。”
陆铮看她眼神坚定,便不再多言,只握紧她的手:“好,都听你的。”
这一幕落在陆仁升眼里,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他的好儿子竟成了这乡下女人的应声虫?!
陆仁升在心里把王美华连带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若不是那毒妇撺掇,陆铮怎会跟着她去乡下受穷?若他肯跟着自己,何至于变得如此没出息!
陆仁升心想:无论如何,也得把儿子带去香江。
几人进了书房,他特意让管家换上一套新的紫砂茶具,亲自捻起茶叶,沸水高冲,动作行云流水。
末了捏着白瓷杯,似笑非笑地递到夏浅浅面前:“夏小姐,尝尝这雨前龙井。”
他眼角中透着轻蔑:一个农家丫头,懂什么功夫茶?最好是像喝凉水似的一口闷下去。
陆铮也皱了眉,刚想替她解围,却见夏浅浅微微一笑,伸手接过茶杯。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三根手指将那小巧的白瓷杯捏得稳稳当当。
没有急着喝,反而将茶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眉尖微蹙又舒展,像是在分辨茶香里的前调后韵。
手腕微倾,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